沐舒窈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饶有趣味地双手轻轻一拱,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上下打量着这个出言不逊的挑战者。
几乎是一瞬之间,沐舒窈便洞察了对方的身份——尚书府一个旁系的千金,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急于表现自己,看样子是忘了出门前该携带的基本礼仪,才会口无遮拦至此。
“你,你这个地位低微之人,自己畏畏缩缩,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沐舒窈内心冷笑,身为尚书府的千金,怎能容忍他人如此的轻慢?
在她的眼中,这群躲躲藏藏、攀比心重的人不过是一群妄想登高望远的普通人,根本不够格与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对峙。
“够了,作为尚书府的千金,你在这里口出狂言,侮辱无辜,念在你是本店的老主顾,你走吧,今后不必再来我这里。”刘老板娘面色平静,不带一丝感情地打断了这场纷争。
她一向反感那些自命不凡、不知天高地厚的顾客,无论是谁,只要在她的店铺里闹事,便是失去了再次踏足这里的资格。
她不愿让这股负能量玷污了她精心营造的和谐氛围。
刘姐的话语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周围的嘈杂与议论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片静谧。
众人面面相觑,即便对沐舒窈的来历背景依旧充满好奇,但从刘姐的态度中,她们读懂了一个无声的信息——此人背景深不可测,非同小可,绝非池中之物,轻易招惹不得。
“多亏了刘姐您主持公道,维护了这份情谊。”
沐舒窈的话语温暖而坚定,让人舒心,“既然刘姐您如此重情重义,昔琳自然也要有所表示。”
言毕,她轻盈地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一幅用上等丝绸包裹的图纸,动作优雅且充满仪式感,那图纸在阳光下微微泛光,引得周围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
“如果刘姐不嫌弃,这幅由我亲手绘制的设计图,就当作我对您小小的心意,愿它能给您带来一丝惊喜。”
刘姐接过图纸,细细端详,眼底闪过一抹欣悦。
在她心中,纵然物质世界无所缺,但这般独一无二的创作,却是千金难买的珍稀之物。
“哪里的话,我非常喜欢,谢谢你,昔琳。往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需要,尽管来找我,刘姐一定鼎力相助。”
沐容汐站在一旁,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嫉妒在她的眼波中涌动。
她认为刘姐实在是太过愚蠢,居然不去巴结身为侯爷府最受宠的女儿——自己,反而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另眼相看,此举实为不智。
然而,她未曾意识到,正是这样的狭隘心态,为她的未来铺设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
沐舒窈忽而一笑,似有新意涌上心头,目光转向沐容汐,语带机锋:“沐二姑娘,若您对这设计爱不释手,我倒是可以考虑割爱。不过,这可是我夜以继日、倾尽心血之作,价值自然与您平日所见的那些平凡之物不可同日而语。”
她的言下之意,分明是在挑逗沐容汐的欲望,同时也暗暗试探沐容汐背后的那位侯爷父亲,是否愿意为了女儿的喜好,而不惜一切代价。
“既然昔琳姑娘愿意割爱,那么价格上自然是要让昔琳姑娘满意,不过,不知道昔琳姑娘对于这作品的价值有着怎样的期待呢?”沐容汐紧紧锁住沐舒窈的视线,试图从她的话语中探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