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老爷英明,这昔琳姑娘说不定是哪个对头派来的密探,万万不可轻信啊!”叶青栀闻声连忙附和,神色间夹杂着明显的急切与不悦。
她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昔琳本就心存不满,对方不仅让她的掌上明珠失了脸面,竟还大放厥词,声称只需服下她的药,安国侯便能即刻恢复如初,这简直是对京城所有名医的公然挑衅,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又能有何等高超的医术,竟能破解连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的顽疾?
这些骗子还想从沐府骗走巨额银两,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
“够了,都别争执了,让我清静片刻。”沐舒窈微微侧身,打断了众人的话语,转而对安国侯吩咐道,“昔琳大夫,请你稍作等待,我会差人带你前往库房取银。”
安国侯听着周围的议论,心中愈发烦躁,不禁揉了揉眉心。
对于这些医生的真实身份,他也有自己的忧虑,但自身的病情一日未愈,便一日无法回到朝堂之上。
时间每拖延一刻,他就越发担心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会逐渐消逝,那份皇恩浩荡,恐也将成为过往云烟。
沐舒窈对此不置一词,仅仅轻轻颔首,她的心机与算计已悄然达成,其余的纷扰,已与她无关。
“还有一事,今日之事,希望你能守口如瓶,这对相府的声誉不利。”安国侯似乎随意提起,但话中暗含锋芒,字字句句皆是警告。
未等沐舒窈做出反应,他已唤来吴管家,命其带领沐舒窈领取报酬。
沐舒窈轻应一声,随吴管家而去,不再参与这场无休止的争执。
行走途中,吴管家时不时偷偷瞥向沐舒窈,总觉得这位昔琳大夫与沐家大姑娘有几分莫名的相似,唯一的不同在于那略显沙哑的嗓音。
他越想,越觉得这两位的声音之间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昔琳大夫,冒昧一问,您的声音一直就是这样低沉吗?”
“嗯,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沐舒窈强作镇定,回答得波澜不惊。
幸亏每次外出前,她都会利用自己独到的医术调整声音,否则任何细微的破绽都可能让先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是我失礼了。”
吴管家领着沐舒窈抵达库房,让她在外稍候,自己则步入内室取银。
片刻后,他手持五百两的银票及另外一张百两银票走出,共计六百两交予沐舒窈,并从袖中抽出十两碎银,称是安国侯额外的小费,坚请她务必收下。
其实双方心照不宣,这区区十两,不过是一笔小小的封口费用。
沐舒窈浅笑盈盈,毫不推辞,坦然接过了银子。
二人简单寒暄几句后,沐舒窈便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