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一个眼睛受了伤,一个脖子受了伤,四个人终究有些吃力。
“容晗,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有门独家绝技。”祈云梦倏地开口,听得容晗略微困惑地靠近了些许,似乎是想要听一听祈云梦这门独家绝技究竟是什么。
祈云梦摸出袖中的两只瓶子来,将其中的一只打开,在她与容晗头顶上淋了些里头的液体。
她神秘兮兮地取出另一只瓶子,悄声道,“我数123,我们就跑。”
“1,2,3——”
祈云梦用力将瓶子砸碎在地,只听得什么东西在地上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下一瞬,白雾腾起,容晗倏地反应过来,抱起祈云梦便是几下消失在那白雾中。
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帮人正欲追上容晗,却不曾想这些白雾并非是寻常可见的烟雾弹,而是一接触到人体就会发生化学反应的物质。
他们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这弥漫开的白雾看似柔软无害,在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将他们的衣物溶解,将他们的皮肤烫伤,逼得他们只得忍痛穿过白雾。
可此时容晗与祈云梦早没了身影,气得那四个刺客直咬牙跺脚,分散四处继续追逐他们二人。
祈云梦掀开头顶的茅草,确认了那四人已经走远,才骄傲地冲容晗笑道,“我的特制烟雾弹如何?前些时日我一直在研究,没想到今天居
然派上用处了。”
容晗亦是掀起头顶的茅草,瞧了一眼自己完好的双手和脸颊,不由得对祈云梦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厉害,这样的物什伤敌不伤己,这等情形确实是好用的紧。”
得到了容晗的亲口夸奖,祈云梦反倒是有些不大好意思的了。
她伸手挠了挠头发,笑的眯起眼来,“那我以后再做些,你防身的时候可以用上。不过那些刺客究竟是来杀你的,还是来杀我的?”
祈云梦原本还以为这些刺客是祈之遥派来处理掉自己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这样。
这些人,应当是冲着容晗来的。
而且他们能够抓准了容晗不曾带侍卫出门的机会,伺机下手,想必是王府或者王府附近已经安插了眼线,随时盯着容晗的。
这么一想,祈云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总觉着角落里藏着个人影在窥视着他们一样。
容晗亦是陷入沉思,他沉默片刻,眉峰微蹙,“应当是这次贪污案里的幕后人派来的杀手,目的是为了杀死我,随后再污蔑我是畏罪自杀,这件事就此了之。”
祈云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下一瞬,她忙不迭追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是幕后人了?”
也是,自己早该反应过来的。
明明是楚地的贪污案,七日时限容晗并未立马启程前去楚地,而是领着自己来建安城里头找线索。这些足以说明,容晗心中应当已经对凶手有了个大概的数了。
只是他
还差一个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凶手。
“不确定,所以我在找证据。”容晗说罢,便是起身再一次观察了一圈四周,确认杀手已经走远后才是伸手将祈云梦从茅草堆里拽了出来。
他细心地为祈云梦拂去茅草,视线在看到祈云梦脖子上的伤口时却又是一紧。
容晗取下自己的大毛皮裘为祈云梦仔细裹上,尤其是在伤口处包的严严实实,瞧的祈云梦都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狐狸。
她有些无奈地笑出声来,“你这是怕我冷呢?我今日穿的可多了,你还是自己穿罢。若是你受了风寒,这案子可就是查不了了。”
祈云梦说着便是挣扎着从衣袖里伸出手,试图解开那围的结实的皮裘,结果她挣扎着用力了两下,愣是没有解开一丁点。
她不甘心地又尝试了一下,结果发现容晗这看似简单的围围脖手法,其实跟在自己脖子上打了个死结似的,根本解不开。
祈云梦垂头丧气地放弃了这项工程,狠狠剐了容晗一眼,“你给我系了死结,若是解不开了,你这上好的大毛围脖可就要被剪烂了。”
岂料容晗倒是不在意的样子,他眼眸稍稍弯起,低语道,“我系的是个活结,等回到府上,我教你。不过若是真的解不开了,不过是一条毛围脖,你若是受了风寒,一车的毛围脖我也要让你戴上。”
祈云梦缩了缩脖子,仿佛觉得自己脖子上坠了千斤顶,连忙拒绝道,“免了,我戴着还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