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云梦深谙古代男子最好尊严面子,却是不曾想,将军府上的男子,倒是会好到这番田地。
账簿上的记账已经出了大问题,若是再继续没有有一笔大额的资金流入将军府上,将军府支撑不过来年开春,这是毋容置疑的。
这笔银两所需数额不小,只不过对于七王府来说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
祈云梦咬了咬唇来,最终决定回去王府一趟将此事与容晗商量一番,看看容晗的意思和打算。
这般想着时,祈云梦便是已经站起身来预备离去。
陈诗分外不舍的拉住祈云梦的手腕来,低语道,“云梦若是有空的话,还是多来瞧瞧我罢?我平日里总是觉着将军府变得冷清了许多,虽说是可以前去王府寻你,但是总是担心如是回来的时候我不在府上。”
剩下的话语,兴许是陈诗亦是觉着
自己着实是卑微了些,倒是皆咽了下去。
她微微垂下眼眸来,神色闪烁着一抹痛苦。
祈云梦认真地抚摸着她的头顶,应允道,“我会的,你倒是好好照顾好自己。”
言罢,祈云梦便是搭了返程的马车回去了王府。
她才踏入行云阁中,就是瞧见管家匆忙从里头跑出来。
就连见着自己,都只是稍作一福身,随即又是匆忙离去。
这模样瞧的祈云梦一头雾水,只以为王府里也出了什么事情。
“容晗?”祈云梦忙不迭呼喊了一声,听见屋子里传来的回声,她才是提起裙摆来匆忙跑入。
一进屋,祈云梦便是瞧见容晗那衣襟上的血渍,只觉着心头一震,连忙撇了手中物什就是跑到容晗身侧来。
容晗正欲说些什么时,祈云梦便是严肃地堵住了他的嘴来,随即便是仔细地嗅了嗅这衣襟上的血渍,随后又是极其认真地检查着容晗究竟是何处受了伤。
结果这一检查倒是什么没检查出来,将容晗挠的痒痒的厉害,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别看了,这是方才外院送来一只鸡。我想要给你做碗鸡汤来着,就吩咐小厮在我这里将鸡给宰了。不曾想我这一不小心,竟是沾了一些血渍来,让你担心了。”
祈云梦听闻竟是鸡血,一时间好气又好笑的,只得叉腰来佯怒地瞪了容晗一眼,“我方才瞧着管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我还以为这是你院子里头出了什么事情,这才是让
管家这般心慌的。没想到你倒好,清闲得很,搁这儿杀鸡呢?”
祈云梦说着还不忘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来,那模样倒是像极了生气的河豚,瞧的容晗笑道眼睛眯成一条缝来。
不过一提到管家,容晗也是想起了正事来,将方才正在写着的一张条子递给祈云梦。
只见白纸上硕大的两个黑字:欠条。
“欠条?”祈云梦困惑问道,而容晗只以眼神示意她继续看下去。
只见下头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说是七王府此回借给将军府白银一万两,期限为十年,十年内不收利息,唯有一点,那便是陆如是须得替七王府搭理大理寺的监狱。
要知晓,大理寺的监狱长可是一等一的美差。
俸禄高不说,平日里也较为清闲。若非是有大案重案发生,一般来说监狱长可去可不去这大理寺当差。
故而这些年来,托关系想要来担任大理寺监狱长的人比比皆是,但是容晗没让一个人走过后门。
不曾想,今日他竟然是破了例,愿意让陆如是前去担任。
祈云梦悄悄地看了容晗一眼,确认他的确是在一个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了这种决定,这才是悄咪咪地松了口气来。
“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呢,没想到你好像是在说真的。”祈云梦撇了撇嘴,这一万两白银拿出来,她倒是替容晗有些不舍得了。
容晗的这点产业倒是自己正儿八经的赚来的,如今说帮将军府就帮上了,祈云梦倒是有三分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