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摆平,最好的办法就是移花接木,将这次所有的经过,先推给别人。
换句话来说,找个替死鬼。
“夫人的意思是”清月听完了祈云梦的分析,微微一沉眼眸,心中已经有了数。
祈云梦点了点头来,答道,“祈之遥既然是要遭受报应的,那么不妨让她尝一尝,遭受我之前的报应,该是如何的痛苦。”
皇宫里的决断最终敲定时,城门已经几乎是顶不住的了。
负责看守城墙的将士回禀了几番,说是起义军来势汹汹,根本压不住他们的架势,怕是城门没多久就要被破了。
可是此时容耀却依旧没有出关,只让自己所钦点的“净身小厮”负责来回地传达着正殿和自己的话语交谈。
纵使小厮乘着马车,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拉扯在正殿和闭关小室之间,仍旧是耽搁了不少的时辰。
而且容耀至终都是一个人在
思忖这件事,也不曾与外人攀谈沟通,大臣们的意见繁荣复杂,那些个上谏书信厚厚一摞,也不知晓容耀究竟能够看进去多少。
其实眼下的情况说是要处理也是简单,既是叛军攻城,那么眼下最该做的,就是派遣经验丰富的军队出军驻守城门,保证城门不会被攻破。
一旦建安城城门被攻破,可以说要攻入皇宫内,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到那时候,容耀可就是没法儿在闭关小屋里继续静思了。
不过到底要指派谁去驻守城门,如何安排宫内和城门的留守军队,这些又是问题复杂的地方。
左右相祈洛师和冯三年自是在来之前已经拟好了对策,交了两份上谏供容耀选择,结果容耀一份也没看得上,只说容他多思忖一番。
这事儿又是可以归咎到钦天监天师的那一句,“皇上日后做决定,该是要感应上苍的神力,要去倾听,上苍想让皇上做些什么。遵循上苍的指引,皇上方可达成与上苍的感应联系,才可早日修成正果。”
正是这句话,让容耀几乎是不听从任何一人的意见,专心致志地想要去感受老天爷的指引。
可是哪里会有所谓的指引?
容耀不急,可围聚在正殿内的权贵大臣们已经是乱了套,纷纷急的直跺脚,干瞪眼也没个办法。
一些性子焦急的大臣更是直接扔下乌纱帽,直言今日自己不惧怕被砍头,若是再不骂醒君主,容朝当真是要亡了。
反观之这些较为性急的大臣,左右相以及太子七王爷却是较为冷静自持,他们从开始便是冷眼旁观着时局的变化,偶尔提出一两句自己的意见,在不曾被容耀接纳后,倒是闭了嘴没有再多言语。
气氛愈发的紧张了起来,直到又一将士冲进正殿内,撕心裂肺地呐喊道,“叛军攻破侧门了——”
此时正殿内彻底地炸了锅来,人人皆求自保,纷纷地往外跑去。
一时间,局面混乱不已,那些个原本只是被装样子丢在地上的乌纱帽,眼下被踩踏地没了个正形。
至此,李湖也只是端坐于正殿之上,一口接一口地啜着茶水。
他的神色着实是太过平静的,平静的让人根本无法觉察到,他究竟在想什么,是否在为眼下的情形二而感到焦虑和紧张,这些,统统都是旁人难以揣摩到的。
他似乎只是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一样,机械且麻木地重复着一个动作,从不曾开口说一句什么。
直至那些大臣们乱糟糟地往外跑的差不多了,他才是悠悠地放下杯盏,笑眯眯地望向一侧的容爻与容晗,轻声道,“无关的人都已经走了,既然这样,不妨同我说说,该是要怎样才可以止住这场暴动?”
“要用金钱,还是要用权势?到底需要用什么?告诉我。”李湖虽然是在笑,可是那笑容却是阴森至极,宛若一柄刀子,一刀接着一刀地在割着底下之人的血肉,割的人无处逃离,只得迎头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