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咱们的探子说,祈之遥那日回去了太子府后就是闭门不出,说是谁也不想见的。后来她的贴身丫鬟更是说,她在闹着要剃度出家。”清月似是想起了什么,分外解气地一拍手,眼神都是变得幸灾乐祸了起来,“我估摸着她本意是为了借着这剃度出家的借口来唤起太子的关心,好让太子来劝慰她,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可是说来好笑,太子在听了这个消息后,非但没有去安慰祈之遥,更是直言:若是你想去,大可自己前去。”
祈云梦的手腕微微一顿,可又极快的反应了过来。
“他该是这等的反应,如今祈之遥对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了用处,他要做的,只是赶紧将这个累赘脱手。”祈云梦放下了杯盏,缓缓地闭上了眼来。
她想起了那日祈之遥为了杀死自己,不惜在自己院子里动手的场景。
她这次没有直面地与祈之遥对峙此事,一来是担心将二人的事情演化成太子府与七王府的纷争,婚期将至,祈云梦不愿在这个节骨眼旁生枝节。
二来,也是祈云梦想要一点时间看看清楚,当日的祈之遥究竟是
为何要这么做。
现在看来,祈之遥已经一步步远离她自己原本的模样。
她正在朝着一个,兴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晓的方向前进着。
祈之遥像是第二个原主,正在一步步地丢失着自己。
说是不恨祈之遥自然是假,可是祈云梦倒是很想看看,害的两个女人为之丧失自我的这个容爻,究竟有何德何能,可以将人蛊惑至此地步。
“容爻可以建造出这么大的一座迷宫,还可以控制凌梦,我想,他应该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祈云梦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原本烦乱的心思也是逐渐的平复了下来。
不对劲,就算是真的爱痴了一个人,按照原主原本的脾性,都不该是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去爱容爻。
更是不应当出现这种,改头换面的情况。
除非
“清月,这世间有没有一种情蛊,可以让中蛊之人,疯狂的迷恋上一个人。为了这个人,她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是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原本只是祈云梦的一个猜想,可是这个猜想也是在下一秒得到了确定。
清月略加思忖便是答道,“说是情蛊,倒是有着一种蛊虫,类似于迷药。它可以使中蛊之人疯狂地迷恋上某人,甚至是愿意为了他献上自己的性命。可是这种情蛊维系的时间无法长久,若是想要长久”
清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岔开话题惊讶反问道,“夫人问这个,难道
夫人先前当太子妃的时候,是觉着身子有些不适的地方么?譬如说嗜睡懒惰,乏力多梦,有些时候甚至是会出现幻觉,觉着自己的体内住着其他的人一样?”
这一句住着其他的人,几乎是将祈云梦给吓了一跳的。
其实眼下,祈云梦的这具躯壳里,不就是住着另外的一个祈云梦么?
祈云梦连忙啜了口茶水,示意清月继续说下去。
清月这才是继续补充道,“若是想要让情蛊的持续时间变得长久,就是须得不停地在中蛊者体内埋下新的蛊虫幼体,让这些蛊虫可以不间断地发育着。但是原本情蛊就是带有极强的反噬力,如果长久地让情蛊幼体寄宿在宿主体内,那么宿主大有可能出现精神失常的行为。说到这个,奴婢倒是想起来先前听过一件事情。”
清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回忆中来,“说是那苗疆一带,苗疆的圣女爱上了来自西域的男子。男子有家室,不愿意接受圣女的求爱。而圣女痴心一片,为了能够将男子留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不惜在自己的体内种下了情蛊,来告诉男子自己的一腔爱意。”
“给自己?”祈云梦困惑道,这倒是她不曾想过的。
清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她给自己种下了情蛊,可男子仍旧是回去了西域。男子走后,圣女的情蛊无人可解,故而不停地侵蚀着圣女的身子,到最后,圣女精神失常,全然是分不清自己的梦与真实,最后死在了她的美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