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亦是不做例外。
他分外疲倦地就是回了自己的寝院,埋头就是要睡的模样。
结果却是听到了祈云梦那一声嗤笑来,听着分外的轻蔑与不屑。
“我还是以为你今日是不回来的了,没想着,你倒是还晓得回来的,倒是出乎我意外的。”祈云梦放下了那早就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冷的杯盏,眸子冰冷。
她有些不耐烦地捋着耳后的鬓发,抬眸觑了陆如是一眼来,“我以为你是个不会碍事儿的主,才是将你留在了大理寺,将你拉拢来到了七王府麾下。只是我不曾想,你倒是个会兴风作浪,表里不一的烦。”
陆如是闻言不过是眯着眼眸笑了笑,他亦是不傻,祈云梦既然是在此等候,那么多半就是陈诗的事情被发现了。
其实也是,自打七王府送来请柬之日起,陆如是便是知晓迟早有一日,祈云梦是会找上门来看陈诗的。
藏得住他人十日,但是瞒不住祈云梦一日的。
既然是料到了,那么也是做好了准备的了。
“王妃既然都知道了,还
是在这里等着我做什么?莫不是要来训斥我,责备我的?”陆如是疲倦地抬起眸子,瞧着不想与祈云梦过多为此事耗费精神的模样。
他这样子,祈云梦便是看到气不打一处来。
他将陈诗害的几乎是不成一个人了,在他眼里,这件事竟然也是没有那般的重要不成?
既然是不爱了,何苦是要将陈诗给害成那副模样,好聚好散又是如何?
祈云梦气的手指微微发抖,恨不得是直接动手来好好教训一番面前这个渣男的。
可是她也只是强忍怒火,冷冷道,“我是来告诉你,人我带走了。”
陆如是微微撇开了眼神,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暗沉,周身的气息也是透露出不容生人靠近的生冷。
这副模样的陆如是,也的确是祈云梦头一遭遇到的。
祈云梦印象里的陆如是,总是笑弯着眼眸,温柔且宠溺地看着陈诗的。
而陈诗在他的宠溺呵护下,也一直是跟个小姑娘一样的生活着,无拘无束,洒脱娇俏。
可是眼下,这一切都是变了。
陆如是撕开了那张伪善的表面,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曾经的那个娇俏活泼的陈诗也是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那个被当做猪圈养在这个地狱里的陈诗。
祈云梦如何是不恨的。
可是再怎么恨,眼下的事情也是已经成了事实的了。
什么都是改变不了的了。
“陈诗无论是于情于理,都是
我的妻子。王妃如此公然地从我的府上,将我的妻子带走,可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的?”陆如是如是说道。
他的神情里没有半分的羞耻之意,似乎对陈诗所遭受的遭遇,没有一丝丝的悔过。
祈云梦瞧着他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的自己都是忍不住发笑了起来。
“你的人?”祈云梦提高了些许音量来,其中愤怒之意不言而喻,“陈诗是一件物什么?任由你在糟践,任由你将她的死活都是置之不顾的?”
祈云梦越说越是气愤,不由得扶着额头笑了起来,“我真真是可笑至极的,以为你与陈诗青梅竹马,这份感情该是不会有着半分的掺假的。现在看来,青梅竹马又如何,这么多年的光景,你倒是隐藏的甚好。”
祈云梦言谈之间咄咄逼人之气不加以掩藏,她今日就是要撕开陆如是的假面,让他明白,日后的光景,她将是与他势不两立。
可是陆如是却是歪了歪头来,似乎有些困惑的模样,“王妃说的极是,可是王妃,你既然也知晓,青梅竹马的感情都是不可以当真,为何还是要来质问我的?眼下我是在与你说,你私自从将军府上带走我的夫人,莫非这就是容朝的规矩不成?”
“陆如是,我想你搞错了。”祈云梦不屑地双手抱胸,居高临上地睥睨着陆如是,“我今日过来,不是带走所谓的将军夫人,而是带走我的人,带走我的妹妹陈诗回去我七王府养伤的,怎的,这你也是要拦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