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小孙子醒来,这母子俩简直快要喜疯了,也顾不上处置这位,转身奔到正房探望。
叶无霜却没有跟着离开,反而跨过马夫人的身体,走到一张高高的花台旁站定。
“马夫人心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小少爷明明中了你的天仙子之毒,又怎么可能会突然醒过来?”
马夫人瞪着眼望着她,眼神之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与惊恐。
“是你!是你在背后捣鬼!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天仙子的秘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秘密!就拿这些五彩缤纷的花朵来说吧,每种花生来都肩负着自己的使命,马夫人只知道天仙子可以害人,却不知这盛放的依兰花还是一种天然的药!”
叶无霜将一大捧香气浓郁的依兰花从花瓶中取出,放在鼻子底下使劲的嗅了一下,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马择远终于从震惊中惊醒,原来刚才他闻到的那股让他意乱情迷的香气并不是从马夫人身上传来的。这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只等两人来自投罗网。
“你这个贱人!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马夫人说笑了,这世上能害你的只有你自己!其实你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不得丈夫宠爱,人到中年又痛失爱子。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自己悲惨的命运全都归罪到别人头上!小少爷何其无辜,你却执意要让他给你儿子陪葬,甚至不惜将整个马家一并毁灭,可你有没有想过大少爷的在天之灵要是看到这一幕,该有多么的心痛!”
叶无霜打开窗户,将手中的依兰花束狠狠的抛出,转身对着马夫人露出一个清冷的微笑。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你也该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马平川真的醒过来了,整个马家上下一片欢腾,沉寂了数日的扶风院又重新热闹起来。
马老夫人做主将原来那些伺候的下人通通赶了出去,重新换了一批心明眼亮的交由廖妈妈调教。
实际上如今的扶风院根本要不了这么多下人,小少爷醒来之后不让任何人近身,唯独只要薛虞燕一个人伺候。若是她恰好不在身边,他宁愿躺在床上饿一顿,也绝不吃旁人喂的饭菜。
马老太太明白小孙子的意思,她将儿子召至身前,隆重地向他介绍了薛虞燕和
叶无霜的身份。
马老爷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老早就注意到母亲身旁这两位丫鬟与旁人格外与众不同,却没想到其中一个是被自己逼着休弃的儿媳,另外一个则是拯救了整个马家的大恩人。
“儿啊!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也该明白婚姻并不是一场交易,夫妻之间要是没有感情做基础,那就是为以后的生活埋下了祸根!燕儿是个好姑娘,受了这么多委屈还对平川不离不弃,这一份情谊可是千金难换,不管你答不答应,我这辈子只认她这一个孙媳妇儿!”
马老爷的笑容有些尴尬:“母亲说的极是,从前是我鼠目寸光,能娶到薛姑娘这么好的娘子,是平川的福气,更是我马家的福气!”
叶无霜冷着脸躬身道:“马老爷请慎言,休书已出,如今薛姐姐和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老夫人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吓得马老爷立刻站起身对着两个晚辈长揖到底。
“怪我怪我全都怪我!当初平川死活不肯写那封休书,是我拿他娘亲的性命相威胁,他才勉强写了。我现在就去书房重新写一封聘书,等过两日平川的身子大好了,我随你们一同前往苍桐镇,亲自向亲家公亲家母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