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人的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许太医却像是一下子苍老了上十岁,整个人再也提不起半分精神。
“夫人莫急,据我所知,此药在我朝早已被列为,一般人根本无从获取,小公子到底是怎么染上这种毒瘾的?”
叶无霜的问题勾起了许夫人心中的愤恨,她扭过头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的丈夫。
“这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赐,要不是他偷偷把这种脏东西带回家里,靖林也不可能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夫人,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三年前太医署收到一封举报信,说有人私自,谋取暴利。我带着人从一艘花船上搜出两大箱五石散,按照规定这些五石散必须全部销毁,可这种药在当世已经
非常罕见了,我心中实在有些舍不得,于是乎就悄悄的藏了一箱偷偷带回家里。为了防止被旁人发现,我把它埋在后院的假山之下,我原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谁知却被藏在树上的靖林看的一清二楚!”
叶太医说的声泪俱下,宋政却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把那些五石散挖出来吃了?”
“为了方便入口,那些人往五石散中加了许多芳香扑鼻的糖粉,而靖林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又如何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诱惑?我每日忙于公务,对他的关心也少,整整三个月之后我才发现他的异常举动。此时那箱五石散已经被他用完了一半儿,毒瘾已成,想要戒掉却是难如登天!”
叶太医朝着内室望了一眼,沉睡中的靖林看起来依旧是一脸稚嫩,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奋发读书的好时候。可他却深陷泥潭之中,承受着本不该他承受的痛苦,这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
“这两年我将所有能用的办法全都用了一遍,却依旧没能帮靖林摆脱五石散的控制。每当看到他毒瘾发作时那副痛不欲生的样子,除了妥协我毫无办法!”
“可
这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一箱五石散应该早就已经耗尽了,难道您竟然……”
宋政话说到一半儿就不敢再说下去,身为太医令,家里却养着一个吸食的儿子,这要是被人知道非但头顶的乌纱帽不保,说不定还会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这几年为了替他寻药我的确用尽了各种办法,知其不可而为之,于家于国我都是一个罪人。这样的煎熬让我身心俱疲,有好几次我都想带着儿子一了百了!”
许太医双手抱头,语气之中饱含绝望,许夫人心生不忍,上前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
“老爷!对不起!这些年我对你非打即骂,把一切过错都怪罪在你头上,可我心里也知道,如果没有你,靖林他绝不可能活到今天!”
叶无霜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这的确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只因一个小小的五石散,原本幸福的家庭顷刻间毁于一旦。
宋政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侣,他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叶掌柜,你究竟能不能想出办法?许公子实在太可怜了,你就帮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