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官职高低,这份信任和荣耀就不是一般人能够经受得起的。
“何太傅说笑了,我的外祖两年前就死于非命,如今早就已经化为一捧炉灰,何太傅千万不要胡说八道,否则别人还以为你在诅咒自己的亲爹呢!”
何太傅气的七窍生烟,一只手不停地颤抖:“你……你这个目无尊长,无法无天的臭小子!你还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了?”
何老太爷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他伸手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斜着眼睛发出一声冷哼。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娘亲自然会教养出什么样的儿子!他不愿意认
我这个外祖,我老头子非但不生气,反而还觉得有些庆幸。我何家是大楚最有名望的书香世家,学养深厚,人才辈出,怎么能与你这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扯上关系!”
萧景烨面色一沉,眼中浮现出一丝戾气:“何相国请慎言!我看在你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才懒得跟你计较,你侮辱我可以,请不要带上我的母亲,否则就别怪我不知三老五更!”
“我呸!你开口母亲,闭口母亲,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规矩?你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嫡母,那个女人只是你父亲的小妾,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个身份稍高的奴婢。你把她视作母亲,到底是在打你自己的脸,还是在打宁阳王殿下的脸?”
研究三纲五常也算是何太傅的工作,他是一个极其傲慢的人,这世上除了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其他的女人在他眼里基本上与畜生无异,根本不值得尊敬。
他咳了咳嗓子,正准备好好教导教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却突然觉得眼前一黑。
一个比石头还要坚硬的铁拳迎面上来,打的他眼冒金星,鼻血喷涌,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这一下灵堂上顿时热
闹了起来,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更何况何太傅又是太子之师,身份更是敏感贵重。
何老太爷没想到他会嚣张到如此地步,又急又气,只觉得浑身上下血脉翻涌,好像随时都会晕倒过去。
“萧景烨!你好大的胆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逆子给我扣下!”
这里毕竟是王府,何老太爷带的随从虽多,却不敢在别人的地盘随便动手。
正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宁阳王终于急匆匆的赶来了。他两眼通红,面容憔悴,身上的衣衫看起来颇为随意,明显是刚刚听到动静才从床榻上爬起来。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宁阳王身为超一品亲王,自然不会真的对人下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拱手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也算是给足了何老太爷面子。
何老太爷虽然憋着一肚子火,却也不敢枉自托大,在儿孙的搀扶下微微躬了躬身子,就当是还了一礼。
宁阳王抬起头正准备说话,却突然看到鼻青脸肿的何太傅,顿时觉得十分讶异。
“舅兄这是怎么了?你们这些饭桶!连基本待客之道都不懂吗?还不赶紧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