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记挂着自己的宝贝,连话都没说完,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之内就只剩下红梅和主子两人,她咽了咽嗓子,慢慢的走到了床前。
“县主!奴婢来看您了,您快睁开眼睛,奴婢知道您已经醒了!县主!县主!”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并没能惊动沉睡的女子,红梅却仍旧不敢掉以轻心,她轻轻地伸出手放在叶无霜的鼻前,那均匀而又缓慢的呼吸足可以证明此人正深陷于沉睡之中。
“对不起了,我并不想要您的命,可我不能冒这个险!这是您逼我的,要怪就只能怪您太爱自作聪明,如果没有您,我
也不会被大将军嫌弃,更不会深陷泥泽,左右为难。只有您死了。我才能得到彻底的解脱!”
红梅拼命想要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合理的解释,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有勇气朝着那个善良的女子伸出罪恶之手。
就在她扯过那床厚厚的棉被,想要覆盖在叶无霜的口鼻之上时,原本沉睡的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如湖水般纯净的眼神散发出一股柔和而又悲悯的光芒,吓得她整个人瞬间僵在当场。
“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只是怕您着凉,所以想给您加床被子!”
这样的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惊恐之下她只能转身逃跑,慌乱中只感到一阵凌厉的掌风朝着自己的前胸袭来。
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县主!您没事吧!”
听到动静的流朱赶紧推门而入,满脸关切地朝着主子奔来。
叶无霜的脸色依旧苍白,可还是在流朱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冷侍卫,暂且留她一命!”
伴随着一阵昏天暗地的晕眩,红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前胸已经被彻底击穿。
滚烫的鲜血像一个小小的喷
泉,很快就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全都浸湿。
她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无边的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
“为了我这个下贱的奴才,竟然还要劳烦县主费心去演这场戏,也算是奴婢此生最大的荣耀了!”
流朱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神之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我呸!你也知道自己下贱,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给旁人当狗,县主和大将军对你仁至义尽,你却心心念念地想要主子的命!像你这种毫无人性的狼心狗肺之徒,就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红梅惨然一笑:“身为奴婢,我是好是坏,是奸是忠全都是主子一句话!反正不管我如何选择,结果都是一样的!”
“人身在世,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都会遇到身不由己之时,可若是将最起码的仁善良知都丢弃了,那与魔鬼又有何异?你与那个无辜枉死的护卫本是朋友,就是因为你的一时邪念,就害得他活活被烧死,午夜梦回,你就真的不会觉得心虚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不死我就得死!一条贱命而已,县主何必这般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