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娇弱,在花园里坐到现在,已是累极。又逢着今日天空晴朗,午后阳光正盛,一个个如蔫了的花朵,有气无力。
只看到纪云卿,原本无甚精神的夫人小姐们却突的精神一震,纷纷探究的看向纪云卿。
方才方氏的丫鬟来唤人,说东府的大少爷和纪云卿的堂姐睡在一起,也不知是真是假。只主人家许久没有出来应酬,想必是有些大事的。
人对他人的隐私总有种莫名的好奇,便想着从纪云卿的身上看出些蛛丝马迹,
也不枉她们留在这里遭罪许久。
纪云卿也不废话,说了几句场面话表达了一下谢意和歉意,便安排人送客了。
众人自是有些遗憾,也有那心思敏捷的人,看出纪云卿妆容与刚才所去甚远,左脸看去竟有些微肿。还有那方氏,出事前还是以主母身份待客,现在却已没了人影。看来刚才所传之事八、九不离十了。
这话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一时间看向纪云卿的目光里便多了些同情和嘲弄。
纪云卿肃着一张小脸,索性也笑不出来,她便不笑了。
容远航的妻子秦氏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东府。她与纪云卿因着丈夫的关系亲近些,从她的脸色便知那件事是真的,故而留在最后,安慰纪云卿。
秦氏拉着纪云卿的手,纪云卿还未说话,她便先红了眼眶,“真是好人没好报,怎的就遇上了这么个堂姐!”
纪云卿微微垂眼,叹了口气道:“谁也不能想着她是这般不知羞耻的人,每日说着自己是纪家嫡女,做出来的事却没有一件事嫡女该做的。”
“说的也是。”秦氏皱着一张脸,又想到纪云璎妄图嫁进小郡王府的事,“你也是太过心慈手软,早便解决了她,便没了今日之事。”
“我想着她好歹也是我的堂姐,怎么也有些情分。谁知……”纪云卿自嘲的一笑,“我这是放了条毒蛇,然后就被咬了。”
秦氏跟着叹了口气,也不知该怎么说了。
“不过你放心。她真以为进了东府,便能随她心意了吗?至少她是妾,我才是正妻,要收拾她还能多难。只她刚进府,我也不好太过分。”
秦氏点点头,连声叮嘱,“那你可记得,这次莫要心软了!”
纪云卿自是答应下来,道:“我又不是观世音菩萨,还能又那
么多的心软留给她一个人。”
两人又聊了两句,纪云卿亲自送了秦氏出府,看她上了自家的马车才回身处理后续事宜。
等到把事情都安排妥当,纪云卿已是又累又饿,由璃星扶着回了云萃园。
远远的便看到楚潇寒竟还站在院子里,头上已有些汗水。直直盯着通往后院的小路,看到纪云卿,黑沉沉如墨般的眼里露出一抹欣喜。
纪云卿垂下头,盯着自己脚下的小路。
璃星小心的打量着两人的神色,见楚潇寒快步走出来,便识趣的让开位置,由楚潇寒扶着。
“璃星!”纪云卿低吼。
“少夫人,我还要去看看云璎姨娘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说完,璃星便快步向偏院走去。
纪云卿无奈,只能由着楚潇寒扶着进了屋子。
床上已换了新的被褥,楚潇寒小心翼翼的扶着纪云卿坐到塌上,握着她的双手蹲在她身前,“别再气了可好?”
纪云卿木着一张脸,扭过头不看他。
“夫人!”
楚潇寒伸手,微微用力扳过她的视线,他想看着她。
谁知一转过来,便看到她通红的双眼,心脏便像被千万根针扎过般,手下颤抖着松开了她。
纪云卿再次扭过头去,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眼泪不自觉的又落了下来。
楚潇寒只能看到她微微红肿的左脸,心里除了疼,便是无尽的愧疚和深沉的无力感。
他握紧纪云卿的双手,正想说什么,门外却突的传来丫鬟的声音,“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
楚潇寒顿住,犹豫了一下,看着纪云卿面无表情的脸微微叹了口气,“你午膳未用,我吩咐了小厨房准备了你喜欢的菜,一会儿我让他们送进来,你记得吃过之后再睡。我去祖母那里看看,你好好休息,我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