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璎气急,手狠狠地绞着手帕,小脸也变得扭曲狰狞起来,“你敢这般羞辱我,我可是纪家嫡女!我一定要告诉夫君,让他好好的惩治你!还有纪云卿,她是怎么教奴才的,竟然……竟然……”
她捂着胸口,呼呼直喘粗气,看着璃星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只璃星是什么人,哪里会怕她,“姨娘,到底是谁不懂规矩!你可没资格叫少爷‘夫君’,你该称呼少爷,都说了你是奴婢,怎的听不懂?这里是东府,便只能按照东府的规矩来,你该称呼‘少夫人’。”
“便是我再没规矩,这个我还是搞不错的。不像姨娘,连基本的礼节都不懂,还整日的说自己是纪家嫡女,却连楼里的姐儿
也不如!人家见了面还知道称呼声老爷,可没人敢称呼夫君!”
纪云璎气的说不出话来,骂又骂不过璃星,说也说不过她!还要这样被她一二再,再而三的侮辱,拿自己和妓院里的女人想比!
但就算她气的想要杀人又能怎样,若真是动起手来,怕是璃星也不会手软。
纪云璎想了又想,这里没有严氏和冯氏护着她,最后发现自己还真拿璃星没办法。当下便气的哭起来,用帕子捂着脸,柔柔弱弱的啜泣着。
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是受了多大的欺负委屈,谁能想到她刚才颐指气使的指着丫鬟骂人‘贱婢’!
“你就哭吧!反正这里不是纪府,便是你哭死也没人理会你!至于这屋子,你爱住不住,不愿住就去睡院子里,随便你!”
璃星冷笑一声,觉得心里总算是舒畅了一点,便拉着一直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的琉月出了偏院。
琉月性格有些软糯,平时还觉得好,今日璃星却忍不住想要说两句,“琉月,你以后可要厉害一点,不然少夫人身边就剩那你一个,谁护着少夫人?”
琉月点点头,冷笑道:“我知道,只看你一个人便够了,便没去参合。不然我怕我忍不住上手!”
璃星这才略略放下心,自己马上就要出嫁了,若是琉月太过软弱,她怎能安心嫁人?
且说楚潇寒到李氏屋子里的时候,婆子说李氏被气的有些难受,刚请了大夫熬了药喝过正在休息,让他稍等一会儿。
楚潇寒这一等便是半个时辰,心中记挂着纪云卿,但又不能扔下祖母离开。脸上便带了焦急,心中也有了烦躁之感。
终于听到里间有声音传来,婆子进去后不久,便听到李氏的声音,“寒儿等久了吧,快让他进来
。”
楚潇寒掀帘进去,一股热气混着药味铺面而来,他眯眯眼睛,压下心中焦躁坐到李氏床前,“祖母。”
李氏看他这个样子,长长的呼了口气,道:“心中怨着祖母吗?”
“孙儿不敢。”楚潇寒垂头,恭敬的说。
“是不敢,不是不怨。”李氏无奈的道,“我知你与云卿两人情深意笃,不愿意有人插在你们二人之间,只今日之事他们本就是有备而来,只能妥协。”
楚潇寒一动未动。
李氏继续道:“你刚入官场,根基未稳,身上一点污点也不能有,那个女人只能留下来。不然,不管是对你的前程还是东府,都不好。”
“可祖母明明知道她是怎么算计我的。”楚潇寒闷着声音,“留下她岂不是认了是我强了她?”
“那也没办法!世人哪里管什么真相,他们只喜欢把白的抹成黑的,才觉得好看。你年纪还是太小,不懂得那些人的阴暗想法。”
李氏拉过楚潇寒的手,语重心长道:“你也莫气了,她既然已经是我们东府的人,那只能按照我们东府的规矩来。不管你愿不愿意,她也是你的姨娘了。你回去好好劝劝云卿,莫让她介意。”
楚潇寒想到纪云卿的脸,她木登登的样子,还有她的眼泪,就觉得心被人揪成了一团。他抬头看向李氏,“难道祖母的意思是,不仅要留下她,还要我真的以姨娘的身份对她?”
李氏老迈的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郁结,“我知你不愿,但你真的不能有什么不好的名声,若是人们知道你收了她便扔到一边,还不知道要怎么议论你!你既不是真的喜欢她,相信云卿也不会介意,以后等你脚跟站稳了,再寻个借口送她出去便是了。何必因她坏了你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