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潇寒是连中三元的进士,就算没有人脉,以他御笔亲批的状元名头,也不该去这么个清水衙门。
楚谦想了又想都想不明白,喃喃自语道:“莫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这也不对啊,再大也不能大过圣上。把你安排在工部,圣上若是看见也会问一问,谁会这么不长眼?”
思索良久,都没结果,楚谦索性也不再想,对楚潇寒道:“你也别心急,许是有什么缘故。我找人说说,看能不能给你调换个部门。就算是刑部礼部也比工部好。”
楚潇寒看着脚尖,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谦本也不是询问他的意见,径自决定之后觉得自己真是一个为了儿女操碎了心的父亲。颇为劳累的摇摇头,领着三人进了李氏的房间。
见了李氏,先是按照规矩各自行礼问安,李氏随意询问了几句便道:“我没事,你们也都回
去吧。”
方氏站在楚谦身边,使劲儿的给他递眼色。
楚谦顿了顿,抬头看向李氏笑道:“母亲,儿子这里倒是有件事要和母亲商议一下。”
“哦?”李氏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啜了一口,淡淡道,“难得你做事还能想起来和我商议,昨日的事情怎么没人来和我商议一下?”
楚谦的笑容一顿,又扬起笑脸道:“昨日都是她自作主张,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是是。”方氏忙跟着附和,“老爷回去便好好说了我一顿,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不该擅自做主。”
李氏冷哼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这才抬眼看向楚谦,“什么事,说吧。”
“母亲,我是想兰儿送到寺里也这些日子了,她应是早就知道错了。母亲看能不能接了她回来?”楚谦小心的说。
李氏看向方氏,说:“我还当什么事哪。昨日你提的时候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她还不能回来!”
方氏瑟缩着身子藏在楚谦身后,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摆。
楚谦忙上前道:“母亲,兰儿好歹是我的女儿,让她一直在寺里受苦哪能行啊?这要传出去,以后她说人家都不好说。母亲也看在她是您孙女儿面子上,多顾虑些她吧。”
“我还没有顾虑她吗?”方氏怒问,“我给她找了人家,她又不满意!她不能回来,不然我们东府怕是就要出个倒贴的小姐了!”
她指向方氏,质问道:“你是不是又在谦儿面前诉苦了?办事办的不通透,在枕头边吹风倒是一套一套的。”
“母亲,兰儿是我和老爷的女儿,老爷心疼她有什么错?”方氏哀求李氏,“母亲就发发慈悲,让兰儿回来吧。若实在不行,让我去替了兰儿!”
李氏冷笑,“哼,你若是想去便去,但是
她,不能回来!我原本要她绞了头发,你使了手段我也没计较,现在还用自己来威胁我吗?难道东府没了你还不成了?”
“媳妇不敢!”方氏惊得跪在地上,眼圈眼看着就红了,“媳妇从来不敢这般想。只是我是真的心疼兰儿啊!母亲!老爷!”
楚谦也跟着祈求李氏道:“母亲,兰儿是我的女儿,您就当是心疼儿子,让她回来吧!”
他又转向立在一旁的楚潇寒与纪云卿,说道:“你们两个也说两句话。兰儿也是你们的妹妹,难道你们真的忍心让她在山上受苦?”
谁知他们两人盯着地面做发呆状,似根本没听见楚谦的话,更没看见楚谦与方氏的动作。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李氏断喝。
且不说楚汀兰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便是将她们母女放在一起,她就担心会出问题。尤其是最近见到纪云璎的作为,更是坚定了她的想法。若是不加以看管,怕是楚汀兰真的会走上纪云璎的路子!
方氏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楚谦求了半天也没求来,已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再看楚潇寒两人的样子,更是心头火起,对两人骂道:“她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就一点不心疼她?真是两个白眼狼,无情无义!”
楚潇寒将纪云卿护在身后,抬头看着楚谦恼羞成怒的样子,道:“父亲,她年纪已经不小了,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她难道不知道吗?知道为什么她明知道会受到惩罚还敢一错再错吗?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父亲和母亲一直护着她,才让她有恃无恐!”
“我不相信她已经知道错了。”楚潇寒看了一眼方氏,“若真的知道错了,在山上待着也不会觉得委屈了。既然祖母说了,不能接她回来,那就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