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鸳咬牙,狠瞪着湖边,恨不得再把康文鸾推下去,让她坏自己的好事!
“我可从未见过这么重情义的妹妹啊。”一旁的裴子钦凉凉的说道,“若不是她拉住你这个姐姐,掉进湖里的就是你了。现在在我哥怀里的就是你了!”
康文鸳扭着手帕,怨毒的瞪了裴子钦一眼,咬牙道:“裴公子慎言!莫要污了我妹妹的名声。”
“呦,你还知道名声?”裴子钦笑起来,“你不是本来就想用名声来……”
“行了。”纪云卿打断两人的对话,冷着脸对裴子钦道,“为了你们裴家着想,你最好是分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也不待裴子钦回话,便领着康文鸳向湖边众人走去。
楚池絮与温如瑾差不多已将此事处理完,这件事被简单的定性成是康文鸾不小心滑进湖里,裴望之出手相助,救起康文鸾。半句未曾提起两人的肢体接触与让裴望之负责的话。
虽在场不少夫人小姐都看到了方才一幕,但她们才不会傻得为了一个康家不知名的小姐去得罪裴家与国公府。
康文鸾更是不可能提起这件事,裴望之救了她,她若是因此缠上她,岂不是恩将仇
报?
至于原本盘算好的康文鸳,也闭紧了嘴巴。若是现在一身湿淋淋衣服站在一旁的是自己,她肯定会不依不饶的抓住清白一事不放,让裴望之娶了自己。
但是现在是别人的女人,就算是她的妹妹,她也不愿意把裴望之让出去!
这件事就这样迅速的结束了,裴望之与康文鸾两人被丫鬟待下去换衣驱寒,周围的夫人小姐被楚池絮温如瑾两人几句话打发了。
待众人散的差不多了,楚池絮与温如瑾二人才看向康文鸳,眼里皆是探究。她们作为诚国公府的主子,事情的经过早就听丫鬟说过,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个康文鸳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小心。
不过看在她还算安分,没有闹着让国公府与裴家出丑的份上,她们二人便不再计较。
纪云卿笑着对楚池絮与温如瑾道:“今日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怕这件事还不能善了。”
没有国公府震着,总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不怕裴府。
“嫂子。”楚池絮拉着纪云卿的手,避开了几人,轻声道,“这康家姐妹你还是注意些,府里走了一个楚汀兰,莫再出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子。”
纪云卿拍了拍楚池絮的手,安抚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趁此机会,她把一直放在袖袋里的康文鸾的锦袋交给楚池絮,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些银子的来源,“她说以她哥哥康继扬的名义捐出去。”
“知道了。”楚池絮接过锦袋,对康文鸾有了几丝好感。
这之后宴请便正式结束了,庄绣绣被人嘲笑冷落了一天,气的快要吐血。
康文鸳也是一脸气怒,今日不仅没有结交到什么小姐夫人。而且她专门向纪云卿要的,那一套桃粉色的裙子在地上磨出了一个小小的
破洞,周围都抽丝了。一套新裙子,就这样毁了!
就算这样,她的计划也没成功!
而康文鸾却在国公府换了一套衣服,是温如瑾的一套衣裙,做工用料自是不用提。明明都是康家的女儿,康文鸾穿上那套衣服却没有一点不合适,真像是一位大家千金。
不像她,周围的目光似在时时都在提醒她,她配不上她身上的衣服,让康文鸳气的几乎要撕了康文鸾。
回了东府,庄绣绣与康文鸳就气呼呼的回了东跨院。只有康文鸾还记得向纪云卿道谢,小心的护着她一路回了云萃院。
“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纪云卿问康文鸾,“你不会莫名其妙的掉进湖里去。”
康文鸾低着头,她并不傻,在路上把康文鸳的举动想了一遍,就明白了姐姐的用意。
她虽不赞同康文鸳的做法,却也不愿意她受人非议,只道:“是我不小心掉下去了,让少夫人没了面子。”
纪云卿盯着康文鸾看了半响,终是挥了挥手,道:“不过是一点小事,不值得放在心上,你回去吧,下次别再掺和你姐姐的事。”
她不说,纪云卿也能猜出来,这件事和康文鸳脱不了关系。许就像是裴子钦说得,康文鸳是想要用声名绑住裴望之。只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落入湖中的成了康文鸾。
康文鸾福身告辞,回了东跨院。
小李氏正追着康文鸳问宴会的情景,她是长辈,不好开口要求纪云卿带她去。只能等着女儿回来说给她听,过过干瘾。
谁知康文鸳却是满腔怒火,对于宴会上的事情根本不想开口。小李氏注意到她身上衣裙的异样,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弄得康文鸳不胜烦扰。
“母亲。”康文鸾慢吞吞的走进厅里,向小李氏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