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东府败落,她被关进小院。那之前见过楚汐衡一面,他虽笑着,却像是个人偶一样,让人觉得不适虚假。
再后来哪?
她就没听说楚汐衡的事情了。
纪云卿拈起一块糕点,慢慢的啃着,她心里总还是有些看不起楚汐衡的。便是今世他为了孟氏脱离西府,去了孟家,她也觉得这个人懦弱。
看似强硬
重情,其实行事总脱不了那股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
若是真的重情,便是真的无法察觉孟氏的情况,也不会任由她那样衰败下去,没有做一点努力。
若真的有勇气,看不惯西府的行事,也不会就这样脱离西府,眼不见为净。当初的东府行事比西府好不了哪儿去,楚潇寒看不上,却是一步步爬上去,让自己出了头,把东府握在手里,才改了东府的作风。
说白了,楚汐衡还是无能,只能选择脱离这种最轻松,又不能让自己不再自责的方法。这大约就是老话所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厢一对比,纪云卿觉得自家夫君真好。
她看向院子里,下午的阳光明亮灼热,放在院子角落的几盆花儿开了,在阴影下摇曳出几抹色彩。
纪云卿突的就想起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诗词,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微微侧身,纪云卿想着自家夫君,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什么时候才能缓缓归来哪?
正在沉思,脚踝突的感觉到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纪云卿垂眼,原来是银票晃着尾巴在她脚下晃来晃去。她勾勾手指,银票就屁颠屁颠的凑到了纪云卿的身前。
抬起前脚小心的放在纪云卿躺着的摇椅上,伸出舌头舔着纪云卿的手心。
纪云卿被痒的一下子笑起来,心中的愁绪散了许多,坐起身子逗弄银票。
不管他什么时归来,她就慢慢等着吧。
“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摸了摸银票的小脑袋,纪云卿轻声道,银票似乎听懂了,双眼晶亮的用鼻子蹭了蹭纪云卿隆起的小腹。
“对,还有宝宝一起。”纪云卿笑说,从她怀孕之后,银票就特别喜欢围着她转悠。似乎是在护着她,纪云卿常常想,以前母亲见元
宝护着她总说动物有灵,可以看见孩子纯洁的魂魄,莫不是真的?
不过在云萃院养胎的日子里,又银票在,的确是平添了许多乐趣。
纪云卿在云萃院里怪怪待了几日,便派人请来楚池絮。
“嫂子,你都怀孕啊,还操心什么啊?”楚池絮坐在纪云卿对面,不停的打量着她的肚子,“你有什么事儿,告诉祖母,祖母肯定一句话都不说就给你绑好了。”
“我那里能老是麻烦祖母?”纪云卿努嘴一笑,看着楚池絮闪亮好奇的眼睛,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你想要摸摸吗?”
“可以吗?”
楚池絮走到纪云卿身边,半弯下腰,惊奇的盯着纪云卿的小腹,“真不可思议,这里面有个孩子。”
“现在还只是大了些,大夫说,到六七个月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动静了。”
楚池絮更加惊奇,蹲在纪云卿身前,小心的触摸着,“他能听见我说话吗?”
“不知。”纪云卿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但我觉得他能听到,有时候我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偶尔他会有不高兴的时候。听老人说过,结了婚的女子摸一摸怀孕女子的肚子,也会很快有孕。”
楚池絮红了脸,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垂着头道:“嫂子莫要开我的玩笑了,羞死人了。”
“这有什么害羞的?成了婚,怀孕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纪云卿取笑楚池絮的羞怯,“莫不是你与妹夫两人未曾……只拉了拉手?”
楚池絮被纪云卿大胆的话逗弄的脸红的几乎要爆开了,娇嗔了她一眼,岔开话题,“嫂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到正事,纪云卿也收起玩笑的心情,道:“是有件事,但是是要请妹夫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