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策点了点头,起身负剑,看着燕南之拂了拂衣袖,旋动了机关枢纽,径自向外头的荒院而去。
燕家的府邸被查抄了数年,因传闻此处戾气颇重,至今十里山城的新任城主都无法派人将此府邸铲除,只能任由它荒废在此地界。
他行至后院,抬头凝视着月光,只觉得这深秋的萧瑟就仿佛在嘲笑他无能一般。
“父亲,母亲,儿子终是要替你们报仇了,但愿儿子此行,
可以手刃仇敌,以慰你们在天之灵……”
话到此处,突然多了几丝难言的晦涩,燕南之自嘲式地笑了笑,拂衣坐在了一块落石上,嘴角有着淡淡的纹路。
远在星象殿中的落尘待得知明帝要他翌日赶赴长元山的消息时,不由略感意外,开口而道:“皇上先前允了我不去长元山,怎会突生变故?”
值守的仆从揖手回应,“听闻乃是一无名男子传书要与大师您亲自于擂台比试。”
落尘微微蹙眉,随后嘴角却挂着几分笑意,光影疏微,远处的清池泛起幽幽光泽,映着月影,清冷如斯。
“既然皇上吩咐,那今夜我们便动身。”
落尘说完这话,便转身而向,于厢房处吩咐仆从打点好一切,便孤身骑一匹快马兼程赶赴长元山。
夜深极致,看守密室的几个守卫困得有些瞌睡,幸得换班的几人前来替班,他们这才能得以寻个地方小憩片刻。
“我说,这皇上下令幽禁侧妃娘娘,又不是说断了她的吃喝,你说万一她放了出来,可不是头一个找我们的晦气嘛。”
值夜灰衫仆从一边抱怨着一边去取了些简单的食物,交给了换班
的两个仆从,两个仆从相视一看,接了食物,便打开了密室的石门,径自走了进去。
密室里阴暗狭仄,其中一人提了灯笼走在前头,另一人则端着饭菜小心翼翼而行。
“慢着点,莫要把饭菜洒了。”
直至到了看押柳千雅的地方,那提着灯笼的仆从刚按动机关打开了囚牢的石门,忽而惨叫一声,紧接着倒地抽·搐,不到片刻便断了气。
另一人因惊吓紧忙扔了饭菜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借着微弱的光瞧见里头走出来之人,立马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柳千雅于密室中轻蔑地笑了笑,布满全身的黑纹显得异常可怖,她疾步而行,趁四下无人之际,施展轻功越到一大树的树梢之上,迅速淹没于黑暗之中。
直到翌日清晨,白衡带着仆从前来密室巡查,发觉密室大门俨然大开,心中浮现出不好的念头,但听他沉言,“立刻去密室查探。”
“是。”
仆从们听令紧忙赶紧去搜查,不到片刻,但见一青衫仆从最先折身而返,见了白衡稍有迟疑,方才揖手说道。
“白掌事,侧妃娘娘打晕了两个值夜的仆从似是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