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燕王府。
君墨衍(苏衍)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主子若是疲累,不如先去休息。”
沉风看着堆满了书案的奏折,再看看君墨衍那一副提不起一丝精神气儿的样子,心下越发不忍。若不是为了墨小姐,主子也不会……
“无碍。今日天晋可有消息传来?”
君墨衍的嗓音十分沙哑,脸色也隐隐有些病态的白色。
“沉音来信说,并无异动。倒是墨小姐给了沉音一个瓷瓶,吩咐沉音一定要送到主子手上。一日一次,一次一粒。”
说罢,沉风就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犹豫半晌,还是拧不过君墨衍的眼神,不甘愿地放到了书案上。
君墨衍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小瓷瓶,拔出盖子,取了一颗棕色的药丸便吃了下去。
“主子!”
沉风见此情形,心下一惊。
主子如今,都这般相信墨小姐了吗!
“如何?”
君墨衍吞下药丸,顿觉周身温暖了许多。想到这是她送来的药,连脸上的表情都温和起来。
“主子……如此信任墨小姐,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属下只是担心……”
“如果是她给的,就算是致死的毒药,本王也毫不犹豫地吃下去。”
说罢,君墨衍抬头
睨了沉风一眼,嘴角略有寒意。“沉风,从今往后,莫再让本王察觉出你们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不敬。不若,军法处置!”
“是!”
“下去吧。”
君墨衍挥了挥手,又重新合上眸子。
“王爷,白将军求见。”
“请他进来。”
“喏。”
半盏茶的功夫,府上的管家就领着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男子进了书房。
“白将军深夜拜访,有何指教?”
君墨衍低垂着凤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末将深夜前来,只为了我那流落他乡的女儿。前不久潜入天晋的人回来报信,说是我的女儿死在了天晋。不知王爷,作何解释?”
白夜垮着一张脸,问道。
“白将军的女儿丢了,该自己去找才是。仗着与本王有指腹为婚的婚约,便如此理直气壮地找上本王。若非知道白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本王该以为白将军是想挑战本王的底线。”
君墨衍倏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闪着深不可测的幽幽光芒,纤长的手指更是在书案上轻轻地敲打,似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警告什么。
“王爷,你!”
白夜一肚子气盯在胸口,急急地喘着。
“末将为何抓着这婚约不放,想必王爷心里也清楚。王爷想得到
白家的扶持,就必须帮白家找回唯一的女儿。若不然,白夜只好另择明主了。”
“白将军是在威胁本王?”
君墨衍的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在提醒王爷,若想得到什么,势必要付出代价。末将不求王爷履行婚约,待将小女寻回,末将定然到陛下跟前,将这门亲事退了。”
白夜感受到一阵压迫感,原本急切莽撞的语气竟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他面前的这位,可是北凉的战神殿下!
若是换做旁人,此时怕早已成了一具不会开口的尸体了!
“白将军不必着急。令暧还在天晋活得好好的,相反白将军可以去查查那些回禀的人,相信白将军定然会有所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