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上前打了圆场,百官之间的气氛倒是松懈了下来。
自从天崇的皇位换了皇帝,众人都过的战战兢兢的,不光林丞相一个人彻夜难眠。
他们都以为,宫琉煜会大力肃清前朝留下来的官员们,甚至当初得罪过宫琉煜的一个都逃不掉,可是巩留有登基这么长时间以来,竟然连林丞相这个当初参与过造反的人都没有下手。
这并没有让这些人松口气,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比想象之中更可怕的结果。
周围的街道都被肃清
,群臣就站在酒楼
云倾娆此时已经来到了二楼包厢,她掀开帘子,就看到了窗外在太阳底下站着的那些大臣。
宫琉煜不说话,谁也不敢离开,一个个站的跟木头桩子一样浑身僵硬。
云倾娆倒是没想到,这些百官居然会这样害怕宫琉煜。
容诺也不着急,站在门口的位置等着云倾娆说话。
云倾娆将帘子撂下,笑着看着他:“坐,不用拘谨!”
容诺沉默了一下,选择坐在了云倾娆对面,他低垂着眸子,看着桌面上的茶杯。
这样安静的气氛,让云倾娆感觉有些不自在,容诺不说话,她也不好开口直接提及在雨桐城发生的事情。
“容诺,雨桐城的事情,你怎么看?”
云倾娆不会问他知不知道,身为整个容家的家主,自然有自己的情报网。
“和你无关!”
突然从他口中得到这四个字,云倾娆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你当真这么想的?”
“嗯!”
容诺没有丝毫迟疑,如果一个人说的是假话,那他面容上细微的表情还是会出卖他的心情,可是容诺没有。
说明他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和云倾娆没有关系。
虽然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毕竟还要考虑一下容诺。
“除了这件事,皇后娘娘就没有别的事情要说了吗?”
容诺站起身,做出一副要离开的姿态。
云倾娆见此,微微抬起头说道:“等等!”
容诺脚步停下,他侧眸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云倾娆隐约感觉到,容诺是在生气。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生气什么,可是两人之间相处的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她就算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既然雨桐城的事情他不在乎,那他生气的玉原因究
竟是什么?
“筹备粮草的事情,我还要谢谢你!”
容诺闻言,神色依旧淡淡的:“不用谢,这是身为天崇国臣子应该做的!”
这样疏离的话语,虽然和以前的容诺对她的态度没什么不同,可是那怨气满满的情绪,还是让云倾娆感觉到了。
“那个,你怎么了?”
容诺脊背明显僵一下。
“没什么,没别的事情的话,微臣告辞!”
说话间,他人已经来到了门口的位置,然而,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头也没回的说道:“皇后娘娘没有照镜子吗?”
这句话简直莫名其妙,让云倾娆表情愣了愣。
但是容诺人已经走了,她想详细的去问也没机会了。
所以,她只能拿过旁边摆放着的镜子,自己看了一眼。
然后,她在自己的脖颈上,看到了几个红痕。
看到这个之后,云倾娆瞬间明白了容诺之前的尴尬态度,她脸颊腾的一下整个红了。
怪不得宫琉煜那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痕迹究竟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竟然都不知道。
宫琉煜……
云倾娆咬着牙,连忙掀起衣领,努力的想要将那一块红痕遮住。
可越是这样,越是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她沉着脸从酒楼之中出来,看到宫琉煜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瞧着她笑,这一笑,笑的群臣低着头,更不敢看了。
“阿瑶,怎么没多谈一会儿,这么快就出来了?”
云倾娆看到对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也不知道该不该问一问,就算她知道,结果就是宫琉煜不会承认。
“没什么,走吧!”
云倾娆起身上了马车,她可不想让自己颈项上的痕迹让更多的人看出来。
宫琉煜看了一眼云倾娆的背影,又回过头扫了一眼之前容诺离开的方向,眸子里的暗色微微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