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养心殿内,里面的宫人见到宇文谨来了连忙将 层层叠叠的幔帐挂起来,露出里面的景象。
宇文青见这养心殿内密不透风,连窗户都没有打开的密闭模样不禁皱了眉头。
大白天的,这里头捂得严严实实的,点了满屋子的灯。
回头见宇文青站在原地没有动,宇文谨微微一笑,“青儿,过来。”
宇文青只好跟着宇文谨走过去。
随后,她便看到了那个躺在高榻之上,气息微弱的老人。
若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到他
的胸膛还有起伏。
脚步不由一顿。
而躺在床上的南璃皇宇文诘似是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极力想要看过来。
但是几乎难以动弹的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头,随后那双浑浊的眼睛便向宇文青和宇文谨二人看过来。
宇文诘先看到的人是宇文谨,宇文青站在他的身后。
宇文谨迎上南璃皇的目光,轻声道:“父皇,你看儿臣给你带谁来了?”
说罢,宇文谨侧开身,将身后的宇文青拉到了南璃皇的面前。
而宇文诘将目光落到宇文青的面上,一开始他似乎是没看清楚一般。
浑浊的双目眯了眯,随后又睁大看了她好半晌,突然整个人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喑哑不清的声音。
宇文青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场景,不知道该怎么办。
宇文谨立即上前,坐在床榻之上,为宇文诘顺气。
宇文诘露在被子外面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宇文青清楚地看到,南璃皇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的就红了。
然后嘶哑不已的破碎声音从喉咙溢出,“婉……婉……婉卿……”
只是堪堪两字,便似乎耗尽了宇文诘所有的
力气,胸口剧烈的起伏。
宇文诘将她当成了鹿婉卿吗?
随后宇文青听到宇文谨的轻声解释:“父皇,她不是母后,她是青儿啊,您还记得吗?宇文青。”
宇文青突然觉得有些残忍,因为她看到那个垂垂的老人,眸中闪烁着的光芒骤然就黯淡了下去。
宇文诘有些吃力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依旧一瞬不眨地看着宇文青。
“青……青儿……”
宇文诘放在被子上,如同枯柴一般的手颤颤巍巍地吃力抬起,伸向宇文青的方向。
宇文青先是愣了一刹,然后就听到宇文谨说:“青儿,快过来让父皇看看你。”
宇文青闻言不禁走了过去,或许只是因为这个躺在床上难以动弹的老人,或许是因为他是她的父亲。
跪坐在床边,宇文青恰好可以与宇文诘平目而视。
见宇文青来到了床边,宇文诘伸向她颤抖着的手又抬了抬,但好几次都没有抬上去。
这时候宇文谨轻轻握住了宇文诘的手,帮他放在了宇文青的头发上。
不知为何,看到这一幕,宇文青蓦地就红了眼眶,酸了鼻尖。
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的父亲,而这个坐在床边的人,是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