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路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宇文青看到几条人影闪过,她本不想多管,但是那几个人身后跟着的人影却让她不得不停了下来。
是蛊兵!
心下诧异之间,又涌起一阵莫名的兴奋。
宇文青连忙敛了身上的气息,远远地跟在那些人后。
只是走了半条街之后,宇文青见那几个人引着身后的两个蛊兵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宇文青连忙跟上,但是在转过墙角之后,“杜府”二字便映入了眼帘。
接着她看到蛊兵跟着那些人,从后门进了杜府,里面有人接应。
宇文青靠着
墙角,面色有些发白,心下一片空荡荡的。
她记得很清楚,这“杜府”不是别的什么地方,这里头的主人就是工部侍郎杜洋,她哥哥,宇文谨暗地的亲信。
她曾经见过杜洋几面,那个人刚直的一面,让她从来都没怀疑过他对宇文谨的忠诚。
所以,她无法不怀疑,这蛊兵和宇文谨的关系。
但是一怀疑,她就会想到在北冥的时候,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
唇角微动,宇文青决定进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时候,一个人的猜测,恐怖到足以毁灭一切。
而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
眸子动了动,宇文青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带上。
那个杜洋是见过她的,虽然没见过她的真实面貌,但是为了避免给以后留下隐患,她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你说的可是当真?”
屋内,杜洋有些惊诧的声音响起。
“大人,东渐的确也出现了,但属下敢保证,一定不是我们的人。”
只听杜洋沉吟了片刻。
“我知道了,这件事一定要立即禀报给太子殿下。”顿了顿又道:“先把他们待下去,记住!慕时风那里一定不能打草惊蛇!”
“是。”
宇文青趴在房顶上,一动不动地卧了很
久。
初春的夜风还很寒,吹得她手指都冻得在微微发抖。
闭了闭眼,宇文谨这个人藏得太深,她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他和鹿丹的关系,他藏起来或者说是囚禁起来的那个人,他还养了这么些蛊兵……
但是他说他的实力已经完全被慕时风架空了,究竟有几分真切?
他对自己的关怀和爱,又有几分是在当真?
她是他夺权路上的棋子、垫脚石、掩护,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她像慕时风说的那般太过蠢笨,还是宇文谨的演技太好?
或许她只是得到了从未有过,却一直渴望的东西,所以才这样被迷了眼吧……
宇文青回到宫中的时候,感觉浑身都冻僵了。
一直等着她的舞榭和白泠除了看到她浑身都有些狼狈以外,倒是没有别的什么异样。
宇文青打发了等了她一天的两人回去歇息。
她坐在书案前,心里却怎么都静不下来。
手轻轻拂过案上抄写了厚厚一叠的兵书的纸张。
她不会写毛笔字,甚至连笔都不会握,都是宇文谨耐着性子一笔一画教她的……
突然,桌上的油灯闪了一下。
宇文青眸子一动,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瞬间,她便感觉到屋内出现了熟悉的气息。
眉心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