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理会苏白,想要起身,刚撑起身体便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别动。”
宇文苏白按住少年的肩膀,“你若是怕被人发现,便在这里好好养伤。”
说着,又将一个包裹塞到少年的怀中,“这是些吃食,我现在必须离开了,过段时间我会来看你的。”
一直到宇文苏白离开,少年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而世上有些事就是机缘巧合。
原本可能十天半个月都无法出宫一次的宇文苏白,却因为造反一案是宇文谨受理的,所以他经常会被宇文谨遣派在外奔波。
每隔两日,宇文苏白便会去那间破庙,看那个少年的情况,帮他处理伤口和换药,带些吃食和衣物。
而少年总是冷漠以待,偶尔说出一两句话也都是恶言相向,尖酸刻薄。
不过苏白只是笑笑,没有多加理会。
宇文青对此十分不能理解,虽然她知道宇文苏白很善良,但是这个人分明就应该与这次造反的朝臣有莫大关联的模样。
那个少年显然与宇文青想到了同一处,最后也直接问了宇文苏白。
而宇文苏白却说:“即便你和那些人有关又如何?你参与了那些事情吗?”
少年缄口,不再言语,态度依旧冷漠。
少年身体一日日好起来,但是因为身上多处骨头断裂,行走十分困难,只能先呆在破庙养着。
只是有一次宇文苏白到破庙的时候,突然发现里面躺了两个早已气绝的官兵,而那个少年却不知所踪。
宇文苏白唤了几声,却无人应答。
随后他绕着破面找了好几圈,才看到躺在角落的香案下,伤口崩裂,浑身是血的少年。
再一次来的时候,宇文苏来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铜铃铛。
他在少年面前轻轻摇动了几下,然后温声说。
“以后我来的时候,就不敲门了,摇这个铃铛作暗号。若是你没听到,便立即躲起来不要开
门。”
少年依旧冷哼一声,不多言语。
宇文苏白见此直接拿起铜铃在少年面前摇起来,左三下右三下再左两下。
“就这样,便是我们的暗号了,可好?”
说罢见少年没说话,宇文苏白似乎害怕他没有记住,便又多摇了几遍,好叫少年记住。
但是少年突然伸手一把打掉宇文苏白手上的铜铃,恶声恶气道:“够了!吵死了!”
宇文青撇嘴,真是个暴戾少年!
宇文苏白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恼,只是弯腰把地上的铜铃捡起来,擦了擦之后放进了怀里。
宇文苏白又一连照顾了那个暴戾少年半个月,直到造反一事彻底尘埃落定。
他将一个更大的包裹放到少年身边。
“我以后都不能来看你了,这里面有食物和银两。”
少年一直沉默着没说话,宇文苏白坐了半晌之后,起身要离开。
不过在走到门口之时,那个少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青撇撇嘴,人家对你悉心照顾之时冷得愤世嫉俗,也不问问人家名字,现在人家走了还问个什么劲儿啊!
宇文苏白似是有些愣,然后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