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有这么多女子在这?都不怕惹人闲话?被说伤风败俗?”
冷月道:“一个人是伤风败俗,若人多了那就另当别论,况且敢来这里的人都是有些手段,有人说她们的闲话杀了就是。”
萧筠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抬起手撩起白纱,仅露出一个缝隙,透过缝隙看去,庭堂内早就人满为患,水泄不通。
她不禁暗叹,这京城花魁排场还真大,名气也不小,竟惹得男男女女前来一睹其容颜,当真是祸水。
恍惚间,就见一红衣男子走上台子,俊
逸非凡,果然真如旁人说的那般,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肤如凝脂,一双妩媚的丹凤眼尤为魅惑勾人。
他手抱长琴,步态优美,却并非阴柔,反而隐隐散发着傲气。萧筠溪有些匪夷所思,就算清莲名声在外,但总归是个栖身在勾栏院中的男子,她不明那份傲气从何而来。
他席地而坐,长琴放于膝上,一切都是那般随意,一切都是那般从容,指间拨弄下一首忧伤的曲子悠扬而出。
而清莲的面上却浮现着笑意,那笑却是让萧筠溪看着心疼。
就算隔着白纱,冷月也能感觉到萧筠溪看向清莲那抹炽热的目光,没来由的让他心中犯堵。
他轻咳了声,凑到萧筠溪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会是瞧上人家了吧?不瞒你说,这个清莲如今已经四十好几,与你父亲差不了几岁,你们不合适。”
萧筠溪鼻子都快气歪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过她没工夫生气,令她震惊的是,清莲公子如今是四十好几的人了!
这简直骇人听闻,颠覆她的认知啊!
想想自家的父亲,虽说如今也是英姿勃发,可还是能看出岁月的风霜,风霜可没少在他脸上肆虐,褶子堆了一脸。而面前的清莲皮肤
吹弹可破,嫩的快掐出水来,当真是四十多岁?
这面相分明就是二十出头的男子嘛!
萧筠溪隔着白纱斜睨着冷月,沉声问道:“你没骗我?这人当真四十多岁?”
冷月冷哼,他们如今坐在二楼雅间,适才这丫头的脖子伸着老长,若不是有栏杆挡着,他都怕这丫头掉下去。
“我骗你作甚,来这儿的人都知道,你可以随意打听。”
她没再搭理冷月,又将目光投向台上的清莲。曲毕,就见清莲起身拂了拂衣袍,开始环视堂中众人。
众人都紧张万分,清莲公子八成是要选人了。就见一小丫头上了台子,将一个红色绣球递到清莲的手中。
堂中的这些人基本是爱琴之人,所谓知音难求,他们来此不过是来听清莲的收山之作。也有的是贪色之徒,男女皆有,若是清莲选了他们中的一个,倒也是暴殄天物了。
萧筠溪撇撇嘴,问向冷月,可目光却依旧停留在清莲的身上。
“你不是说送我大礼么?不会就是这个吧?一睹美人风采?”
冷月见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清莲,火气就蹭蹭往上窜,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伸手就去抓萧筠溪的下巴,将她的脸硬生生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