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都尉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怪皇上欣赏,本官对桑都尉真是相识恨晚,来,本官敬桑都尉一杯。”
慕千识抬手执起石桌上的酒壶,重新取了一个杯子,到了一杯,递到桑行面前。
桑行眼帘颤了颤。
搞什么搞?损了他一顿,还这么开心?
难不成是个傻子,平素好听话听多了,难听话都听不出来?
不可能,此人虽然看上去衣冠楚楚,可这个世界上不是也有衣冠秦兽吗?
他能坐到现在位置,
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小心为妙,重点是,现在自己不能饮酒啊!
见桑行垂眸望着酒杯,却久久不接,慕千识半似玩笑半似认真的道:“怎么?莫不是桑都尉嫌本官不够优秀,不愿与本官同饮。”
一句话,倒说的桑行有些悻悻了,她原本也不是那么自恋的人好伐。
“慕大人多虑了,本官只是前两日受了伤,大夫交代不能饮酒。”
“哦,原来如此。”慕千识语气有些失落的将杯盏放下。
“慕大人,皇上前日说安排人去青州查赈灾一案的事情办的如何了?”一直坐在一旁良久不语的太后忽然开口。
且趁着慕千识抬头看她的一瞬间,愤愤地瞪了慕千识一眼。
青州?
要安排人去青州?
桑行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慕千识开口回复太后说皇上打算派信王前去的时候,桑行才敢确定是真的。
皇上打算派人去青州调查,太好了,这样不就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去青州找张允了吗?
可是,已经指派了司徒毅。
脑子一嗡,桑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蹭的从凳子上站起来。
一撩袍角,扑通跪在太后面前。
动作之大,差点撞上石桌的棱角,动静之大,把慕千识和太后都吓了一跳。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桑行朗声说道
:“太后娘娘,您派微臣去青州吧。”
太后一震,抬眼望了望慕千识。
慕千识眸子一深,抿了抿唇。
“桑都尉怎么想着要去青州查案?”太后微凝了凤眸,桑行可是小皇帝的亲近侍从,御都府隐卫的首领,怎么会突然想去青州,而且还是求她。
桑行一脸正色,说出早就想好,本来打算应对皇帝的台词,“微臣虽然是皇上的近臣,但是一直呆在皇上身边,整日看皇上为国家大事曹劳,却不能分忧。微臣身为臣子,实在惭愧,希望能借此机会,帮助皇上体察民情,尽一尽臣子的本分。”
桑行诚恳地说完,对着太后一拜,“望太后娘娘成全。”
太后轻拧了眉心,凤眸扫过桑行的脊背,她虽然不清楚桑行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这件事情不管是信王去也好,桑行去也好,对她的影响都不大。
而且,想着桑行方才对慕千识的言语,太后就气儿不打一处来,实在太过放肆。
让她去,也好。
这样想着,抬袖将桑行扶起来。
“好了,起来吧,看你一片赤诚,哀家就成全你。”
“谢太后娘娘。”桑行眉眼弯弯,“微臣一定会给灾区人民送去娘娘和皇上的恩泽。”
“本王看你是去送死!”
桑行的话音刚落,一道清越的男声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