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晓一怔,不用回头就感觉到了某个人眸光如同利剑一般向他刺过来,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若是换了一个人,他肯定会拒绝这个要求,毕竟这种陪人做戏的滋味他是最不喜欢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忽然就想这么做一次。
倾身,扯了桑行身上的被子,格外仔细的帮她盖好,掖好,动作温柔的要命。
临起身,他忽地想起一件事,薄凉多情的唇角轻轻一勾,笑的举世无双,“桑行,你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我说给你改名字的事情。”
桑行怔了片刻,才想起来他说的她应该改名叫桑不行。
桑行汗哒哒,眼睫一眨,冲着慕晓瞪了一眼,“我看你才要改,改名叫慕不小。”
慕晓浅笑吟吟,似乎是被愉悦到了,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没错,我的确不小了。”说话,冲桑行扬了扬袖,算是告别,转身走了。
经过司徒毅身边,慕晓打了个招呼,司徒毅只用鼻音冷冷地应了一声,两人便没再多说什么。
慕晓一走,厢房内室一片死寂,气压低沉的厉害。
砚心眼帘轻颤,低头,刚刚那两人也太若无其事了,当着他们三个人的面谈笑逗乐,这是完全没把他们看到眼中啊,她和水沁凝也就算了,可司徒毅……哎,要有麻烦事发生了。
她和水沁凝乘车从宫里出来,走到御都府门口,就遇到司徒毅着急忙慌的往府里,一问才知道,司徒毅先是把叶蓁送回来丞相府,又马不停蹄地赶来御都府。
应该是想跟桑行解释一下的吧,毕竟在宫里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桑行也看到了。
虽然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可是偏偏他们一进来,就撞见了那一幕,且桑行和慕晓还不知道收敛。
同样感到压抑无措的还有水沁凝,她畏惧的那眼
梢扫了司徒毅一眼,又偷偷去拉砚心的衣袖。
砚心微微拢眉,示意水沁凝和她一起出去。
水沁凝微微错愕,凭什么她该出去,在那儿躺着的是她的丈夫啊。
可转念一想,宫中除夕宴的水台是由桑行负责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司徒毅在宫中那样不顾一切的救叶蓁,应该是和叶蓁有着莫大的关系吧,所以这急急忙忙的来御都府,是打算找桑行问问情况?怪不得那样着急。
且桑行的妹妹是司徒毅的未婚妻,司徒毅应该是会帮桑行的,这样想着,水沁凝就释然了许多,朝着桑行的方向福了福身子,随着砚心走出去了。
静谧的厢房,只剩下司徒毅和桑行两人,空气中除了蜡烛燃烧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人的浅浅的呼吸。
桑行一直闭着眼睛,可纵然如此,她还是能感受到男人如同尖刀要把她凌迟一样的目光。
她不动不说话,男人也同样不动不说话。
终究,还是桑行忍无可忍。
桑行忽然悲哀的发现,他们两个之间无声的战争,每一次都是以她的落败而收场。
长睫盈动,睁眼,入眼是繁复的帐顶,她没有转头去看他,而是就对着帐顶说:“你来做什么?”
“本王是不是不该坏了你的好事?”男人薄唇一张一合,答得飞快,语气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