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吃了亏你都不知道长记性,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男人一张俊脸紧绷,声音凉了一分。
桑行也不以为意,撇了撇嘴,“若我不蠢,怎么能凸显你的聪明?”
“你呀!”司徒毅无奈的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桑行的小脑瓜,语调中凉意尽扫,平添了几分宠溺。
“对了,听说大理寺还在追查水台坍塌的那件案子,皇上虽然把你放了,但是雅山坊还是会受到牵连吧,那天在堂上作证的李思毕竟是雅山坊的人。”桑行忽然想起早朝上大理寺寺卿提过的这件事。
“
本王已经派人查了,李思这种人,既然能被皇上收买,自然也能被其他人收买,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的男人,可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男人薄唇轻轻一勾,笑的魅惑众生。
她的男人。
桑行小嘴微翘,犹如穿花蝶翼的长睫轻垂,在眼窝处落下两排好看的剪影,默了默,拾步往前走。
男人雪白的衣袍袍角轻荡,走在她的身后。
送走司徒毅,桑行回房换下官服,拴好了门窗,走到床榻前,打开床榻上的暗格。
在一摞摞叠的整整齐齐的物品中间,桑行一眼看到那方曾被母亲视若珍宝的帕子,素手将帕子执起,桑行心中滋味不明。
这一对帕子,慕晓,不慕千晓也知道,且那样重视,应该是他和母亲之间曾经拥有过的回忆吧?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吗?惹得慕千晓那般的疯狂。
桑行又想起大年初一那天,在慕府,她要拿走帕子,慕千晓与她势同水火,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他真的是那样的在乎吗?
是母亲负了他?
不,她不相信,她心目中的母亲一直是温柔得体,贤淑端庄,怎么会是慕千识口中曾说的那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
是慕千晓先离开的,是他先一走了之,留下母亲一个弱女子去面对那么沉重的压力,他们兄弟又凭什么再那样说母亲?
可是心
里又很乱,小手抚过那一方手帕上的绣花蝴蝶,桑行喃喃的念出那一首小诗:“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树头结得相思子,可是郎行思妾时。”
这上面绣的应该是母亲的头发吧,绣着她的情窦初开,绣着她的少女情怀。
“习悦颜。”桑行一字一字念着母亲改变之后的名字,声音轻缓,念了两边,她忽地眸光一震,瞳孔骤缩。
“习悦颜!”
“慕,习也,婷,颜色和悦。”桑行水眸凝落在手上的那方帕子上,声音小的她自己都快听不到了,一个女子的名字,冠上一个男子的姓,这说明了什么?
“一定是我猜错了,母亲一定不是这个意思。”桑行几乎是颤抖着将手中的手帕抛落,她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慕晓那样凶残狠辣,母亲温柔善良,怎么会喜欢他?”
这要让她如何接受,她的母亲嫁给了她的父亲,却改变自己的姓名,冠上另一个男人的姓氏,甚至还一直将和另一个男人的定情信物视若珍宝,随身携带。
“不,是我在胡思乱想,母亲很爱我和父亲,她对我们都很好,这一定是假的,是有误会的,我之前不还猜测慕晓是母亲的儿子吗?荒唐,太荒唐了。”
桑行又将帕子拾了起来,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仍旧攥着帕子失神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