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除了风声还是风声,司徒毅刚要开口,桑行已经从袍袖中掏折,将那一支蜡烛点燃。
“等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进去看看。”桑行压低了声音,提议道。
司徒毅点点头。两人便借着蜡烛照出的火光,朝着那间厢房走去。
厢房的门上挂着一个生锈的锁头,却并没有上锁,门上贴着的封条早就裂开跌落,不只是人为拆下来的,还是被风刮下来的。
“吱呀”一声。
司徒毅一手推开门,一手将桑行护在身后。
门被推开,火光照入,室内登时亮堂起来。
果然,完全不同于室外破败的模样,厢房内虽然布置简陋,但却收拾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而司徒毅
刚才扬手打入的十四枚飞针则深深地嵌落在床柱上。
只是,室内空无一人。
桑行和司徒毅在房间里盘查了好几圈,除了从还未干涸掉的墨迹能够判断出此人刚离开不久,其他并未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可恶,被他们早一步跑掉了。”桑行生气地的跺了跺脚。
“嗯,意料之中。”司徒毅淡淡地应着,并未见什么情绪,那语气好像他们若是没有跑掉才会不奇怪呢。
“嘁,你若是早就料到了,那还带我来干什么,兜风啊!”桑行一脸的不服,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做事后诸葛亮,他刚刚进来之前,那般试探,那般小心翼翼地样子,根本就是不确定嘛!
司徒毅站在一个垃圾篓旁边,垂眸望着,弯腰从里面捡出一个纸团来。
不疾不徐地说道:“刚夸过你聪明,一会儿就变笨了,天葬十三门作为此人的一部分手下势力,昨夜本王就把她们灭了。你觉得此人到今夜还收不到消息,等着本王查出南禅寺来抓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呃,有道理哦,此人既然能知道她的女子身份,又能不动声色地将秀云掉包,潜到她的身边,必是有不小的本事,能够迅速的迁移也很正常。
只是……
“本王那般小心,是因为害怕此人留下什么机关暗器,我们若是不小心中了埋伏,岂不是亏大了?”
似是一眼就看透了桑行的心思,在桑行开口之前,司徒毅就把她想说的说了出来。
好吧,到底还是没有他那般心思细腻,桑行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你拿的什么?”见他垂眸看一张纸,桑行转换了话题,向他走过去,并探头去看他手中的东西。
借着蜡烛照出的火光,能看清这是一副水墨画,山水流畅,意境盎然,工笔不错,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觉不觉得,这幅画有些熟悉?”司徒毅微微蹙了眉,问桑行。
“熟悉吗?”桑行摇了摇头,“山水画不都差不多吗?我看不出来有什么熟悉的,你看,这有好大一块墨渍,应该是画毁了,所以才扔掉的,不过是人家闲来无事的打发时间之物,不见的有什么深意。”
桑行说着,用手指了指画中一处山水相交的地方的一大团墨渍,像是无意中墨水滴落上去的,当然,也因为这一点,整张画都被毁了。
毕竟是从垃圾篓里捡出来的东西,若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又怎么会不带走,难道还故意留下来让他们发现?而且还扔到了垃圾篓里,一看就是没用的。
“也许吧。”司徒毅应了一句,随随将那一张纸叠了一下,塞进了自己的袖袋中。
桑行也没再说什么,两人在房间中又搜查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什么异样,便离开了南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