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只是想确认一下而已。”听出了慕千晓话语中的寒意,石大娘打了个寒噤,微微垂了脑袋。
“确认?”慕千晓冷嗤:“你想确认什么?”
听到两人这样说,桑行也感觉怪怪的,她停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凝落在石大娘和慕千晓的身上,这个女人不是慕千晓的仆人吗?哪里有仆人跟主人确认什么事情的?
石大娘提了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奴婢想确认的是,公子让奴婢喊晋小姐夫人,那晋小姐是谁的夫人,又怀了谁的孩子?”
“啪!”慕千晓将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豁然站了起来,厉声:“你好大的胆子,是不要命了吗?”
桑行被慕千晓这突如其来的大反应吓得眼帘一颤,不过她也好奇,也生气,好奇的是,如慕千晓所说,这女仆的确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跟主子这样说话,生气的是,这个女仆说的话怎么听都像是话里有话。
什么叫
晋小姐是谁的夫人,又怀了谁的孩子。搞得好像是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却跑回来算在慕千晓的头上,她是那种下三滥的女人吗?
这边,石大娘自然也知道自己问的这句话分量有多重,但是不管有多重,她是真的不能让慕千晓个桑行在一起啊,这两人在一起,那简直就是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咬了咬牙,扑通一声在慕千晓面前跪下来,仍旧低垂着头:“奴婢知道,奴婢不应该说这些话,但是……”
“知道不该说就不要说。”慕千晓声音冷冽,毫不客气的把她打断,“本公子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若不是看你一直忠心耿耿,本公子又怎么会把你带出来?你觉得你还有命活到现在?”
石大娘眼帘颤了颤,没有说话,慕府被抄家,所有的下人,杀的杀,充军的充军,她都知道。
“你先下去吧。”慕千晓不耐地朝她挥了挥手,似是在桑行面前,他并不想把她怎样。
石大娘咬了咬唇,大庭广众之下,的确不是好的说话时机,罢了,桑行之前和司徒毅走的那么近,关系又那么好,司徒毅甚至准备将桑行封后,桑行就算真的怀孕了,应该也是怀的司徒毅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跟慕千晓好上?
而且,就算两个人好上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喜,或许,是她多心了,慕千晓和桑行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桑行喜欢的应该还是司徒毅。
低着头这样一思忖,石大娘也就打消了自己的顾虑,对着两人鞠了鞠,起身告退。
石大娘走了之后,餐桌上的气氛便有些压抑,慕千晓虽然重新坐了下来,也又给她夹菜,但却一句话也不说。
桑行心里有些不安地低头吃了一口菜,缓缓地抬起小脑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我……应该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
事吧?”
慕千晓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石大娘走了之后,这个女人一直不说话,他还怀疑这个女人会不会胡思乱想,毕竟这种抹去三年记忆的药他也是第一次使用,并不能完全确定药效如何。
可是让他惊喜的是,桑行不但丝毫没有好意,竟然还想着是不是她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这个笨丫头,以前和司徒毅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吗?这样一来,这丫头岂不是要吃不少的亏?
莫名其妙的,慕千晓也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怎么就跑偏了。
伸出一根手指,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傻丫头,胡思乱想什么呢?石大娘在慕府的时候飞扬跋扈惯了,说话就没有规矩,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你很好。”
是吗?
脑袋被慕千晓戳地轻轻一晃,有一点微微地痛,一瞬间,桑行心里好像有一股奇异的熟悉感在一圈一圈的蔓延,感觉好像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却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揉了揉额头,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以前慕千晓也经常这样戳她吗?只可惜,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愣了愣,还未回过神来,眼前忽然有一双夹着笋片的筷子递过来。
慕千晓竟然亲自喂她!
桑行眼睫颤了颤,一双翦水秋瞳望着他,慕千晓也看着她,四目相对,慕千晓的眼睛温柔的逸出水来,却也坚定的不得了。
“张嘴。”他柔声道。
桑行小脸一红,想躲,可他的筷子却紧随而至。
无奈,桑行只能微微张口,承了。
慕千晓唇角一勾,低低地笑了。
就在这时,从客栈的大门口走进来一个人,身上穿的是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额上带着宝蓝色翡翠抹额,可面色却异常焦急,他一进门,就目光四处打量扫视,等看到坐在窗边的桑行和慕千晓的时候,不由得面色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