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宿心不远尺天涯五(2 / 2)

砚心攥着手心抬眸,却见高坐上的司徒毅一脸的淡然,俊美如俦的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一丝情绪。

司徒毅扬了扬手,示意众人噤声。

偌大的奉天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祁溪只能听到自己的心一下一下撞着咽喉,好像下一秒钟就要跳出来了一样。

“四公主,对于花言所说的话,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几乎是与方才问花言的如出一辙的问题,方才花言答的干脆,可这一会儿,祁溪却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

“陛下,祁溪的确是说了这些话。”祁宿对着司徒毅够拱了拱手,“但是祁溪地这些话说的却并不是陛下,而是前些日子发生了暴乱,试图侵犯乾国的南召国,本宫和祁溪既然书代表着乾国来参加陛下和娘娘的婚礼,又怎么会说出这些大不敬的话呢?岂不是要故意落人口舌吗?想必是花太医出来追赶貂儿,太过匆忙,未将本宫和祁溪的话听全了,才会导致了这样的误会。”

祁宿的话还未说完,花言就已经是一脸的不服,说什么他听错了,他

就算听力再不好,召陵和南召这两个词还分不清吗?

祁宿这分明就是在狡辩,心中郁郁不平,花言张口就想和祁宿争论,却感觉袖子一紧,回头,就看到砚心再偷偷地扯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

花言露出一脸的疑惑,他们现在都被人家给欺负到头上了,欺负到家门口了,还能不能还口,不能解释了?

他不服气啊!

砚心自然是有砚心的股顾虑,她方才看司徒毅的神情,虽然对于祁溪地乖张很是不满,但是现在并不是和乾国撕破脸的时候。

司徒毅如今刚刚登基,地位不稳,而那瘟疫的药方尚且掌握在祁宿的手中,万一打起仗来,对于召陵并没有什么好处。

且今日还是司徒毅和桑行的大婚,砚心实在不想让花言再闹出什么事来,这也应该是司徒毅的意思吧。

果然,事实证明,砚心的猜测是对的。

祁宿的话音落,司徒毅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你说呢?四公主?”司徒毅清越地声音不疾不徐地在大殿中流泻,他不用肯定的语气,而是用“似乎”,“几分”,这样的词语,既是在给祁宿兄妹二人一个台阶下,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祁溪今日非要纠缠下去,那他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祁溪瞥了一眼祁宿,心中虽然仍旧不服气,但此刻嘴上就算是想不服软也不行了,点了点头,她讪讪地道:“是,皇兄说的句句属实,我们当时所谈论的就是南召国,与陛下和召陵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花言?”司徒毅黑眸闪动,眼帘一挑,又睨向站在祁宿和祁溪身后的花言。

“皇上……”花言憋屈的要死,但迎上司徒毅的目光,他的气势也是弱了下来,

“好吧,可能是真的是微臣听错了。”

“好,既然这不过是一场误会,那公主所说之事。”司徒毅悠悠然说着。

“不过是误会一场,祁溪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莫要因此而伤了两国的和气。”唯恐祁溪脾气发作起来,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祁宿抢在祁溪的前面将话挑明。

“好,太子果然是大度,虽说是误会,这件事花言也确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花言,你就给四公主赔个不是吧?”司徒毅淡声和花言说着。

花言虽然不甘,但也只能服从司徒毅的命令,悻悻地上前给祁溪赔不是。

花言生硬地说着道歉的话,祁溪爱答不理,两个都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一时间,气氛倒还真是有些尴尬。

不过很快,这件事就被大婚的喜庆给冲淡了。

因为本来安排的是桑行和司徒毅来到奉天殿祭过祖之后,就要坐着龙辇去游街的,为了这场婚礼,司徒毅让人在帝都的主要干道上都铺满了彩架红绸,为桑行准备了一场名副其实的十里红妆。

被祁溪和花言的事情这么一耽搁,差点把吉时都给误了,所以这件事一处理掉,两人当即投入到了游街仪式当中。

因为要让百姓们的瞻仰,所以桑行头上并没有带着红盖头,而是带了那种前面又细细地珍珠垂帘的凤冠。

小手被司徒毅的大手紧紧地裹着,桑行在热闹欢腾的喜乐和喜炮声中一步步走出奉天殿,前面是十二名一样大小的喜童,后面则是十二个捧着吉祥物品的喜娘。

桑行和司徒毅这一对身着红色喜袍的璧人就这样风华绝代地走在众人的簇拥之中。

走到了奉天殿的门口,桑行提步还准备往前走,手上确实莫名地一重,走在她旁边的司徒毅忽然就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