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宿心不远尺天涯十七(2 / 2)

“香杏,本宫就把她交给你责罚,如何?”祁宿原本是望着砚心,倏地一转眸子,眼角掠起清浅的笑意,睨着香杏。

一瞬间,香杏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花怦然一下炸开,她神色一喜,“扑通”一声重重地下跪在地上,“多谢殿下的信任,奴婢一定会好好的教训这丫头,让她长长记性。”

“好。”祁宿眉梢一动,翩然转身离去,留给砚心一个冰冷决绝的背影。

砚心的心好像一下子掉到了冰窟里,聪明睿智如祁宿,砚心绝对不相信祁宿没有看出来,香杏和秋荷这两个人是对她心存意见的,把一个武功低弱,机会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她交到这两个人手里,这不就是想看她受苦吗?

她当初既然答应了要来太子府为奴为婢三年,又不能反抗,呵呵,这个就

是她曾经深爱的男人,折磨她,虐待她,联合下人欺负她,心头一片钝痛弥散开来,砚心的心底一片冰凉,她也痴痴地嘲笑自己,就这样的男人,为何还能让她留恋呢?

是不是真的和祁宿所说的那样,她太贱了?

“你,跪到那上面去!”

祁宿刚刚走了两步,香杏就开始趾高气昂的命令起砚心来。

跪到那上面?

砚心怔了怔,顺着香杏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小脸不禁微微一白,因为香杏所指的地方,正是那一道穿过假山的潺潺薄水。

这一道水因为连贯着整个太子府的景观,所以是一道约摸着不过一人宽的流动的活水,水质清浅,一眼就能看到底,也正是因着能够看到底,砚心的脸色越发苍白。

为了装饰美观,这条清澈的水道地上铺满了细细密密地鹅卵石。

所以,香杏现在是让她跪在鹅卵石上,双腿还要不断的被流动的冷水冲刷着是吗?

旁边一直跪着的秋荷,听到香杏的命令,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可不过是轻扫了一眼,她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光是那细细密密的锋角锐利的石块就够让人肉疼的了,竟然还要被冷水浸着。

这大晚上的,小风一吹,又怎是一个酸爽了得。

砚心手中抱着祁宿的的衣服,只感觉自己的头脑发晕,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是寒气四散了。

见她迟迟不动,香杏就显得不大高兴了,她眸中陡现怒色,大声的斥责:“怎么?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还是你不愿意过去?这可是你自己违背太子殿下的命令在前,我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给你一点教训。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的这种表现,若是放在其他大户人家,或者是放在宫里,那都是要被主子扔进暴室的。”

香杏恶狠狠地说着,眉眼中又露

出稍许的优越感,“像你这种乡下野丫头,应该也不知道暴室是什么地方吧?告诉你,那就是人家地狱,不管谁进去了,都别想干干净净活生生的走出来。”

“现在不过是小小的给你一点教训,你别不知道好歹,还不快去!”

香杏说着,白了砚心一眼,上前一步,粗暴的夺过砚心手中的抱着的祁宿的外袍,将砚心朝着流水那边推了一把。

砚心猝不及防的被她一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倒。

她失衡的往前栽了几步,差一点摔倒。

在她后面转身走开的祁宿却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步子,回过头来看着这边的一切,眼看着砚心脚步踉跄,他眉心一动,本能的往前挪了一步,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下一瞬,他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烦躁的顿住步子,轻甩了一下自己的袍袖,皱着眉头望着一步一步向水边挪动的砚心。

这一幕,在场的三个人谁都没有看到。

感觉到背后有目光注视着,砚心走到水边,也不犹豫,抬脚踏入水中,轻拂了自己的裙裾,屈膝跪了下去。

在砚心和祁宿都没有看到的地方,香杏眸光一闪,轻轻勾了唇角。她原本还以为这个被太子带回来的女人会有多厉害,会有多受宠爱,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毕竟还是她香杏在太子院子里待的时间长,受太子的偏颇不是?

冰冷的流水浸透裙裾,浸透亵裤,不断的冲刷着砚心的膝盖,不一会儿,双腿就已经是一片冰凉,又加上之前砚心坐在地上睡着了,屁股也是凉的,搞得她现在腰部以下几乎都完全快没有知觉了。

除了冷,还是冷。

香杏一双杏目闪了闪,忽然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她一回头,就看到祁宿白色的中衣飘荡,又缓缓地走了过来,而且,他所走的方向,赫然是冲着砚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