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知道大房平日是怎么苛待宁婉君的,也正是有了昨日,她才对眼前的这个孙女倍感愧疚。
此刻她见到宁婉君那宽容不计较又不争不抢的模样,皱着眉头,摇头,“婉君……,没事,有祖母在。”
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头,宁老太君却也无法言说出来,大房苛待她,自己不疼她,卫氏只顾澈儿,算来算去,这个孙女受的委屈最多。
如此一想,宁老太君的心头倒觉得有些对不住逝去的宁玄了。
若是他的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女儿被这样对待,那心该是有多么的痛。
“祖母,天色不早了,您该用早膳了,别再孙女儿这里耽
搁了,身体要紧。”
宁婉君眸光闪烁望着宁老太君,她的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这一刻她才知晓,有些东西或人因为自己的胆怯与畏惧,所以心中产生黑暗的假想,将自己所奢望不到的东西或者人进行丑化,让自己心里面能够更好受一点。
“若是祖母真的担心孙女儿,不妨好生生的吃完早膳,在佛堂帮孙女祈福。”
宁婉君含着笑,坦然接受了宁老太君突如其来的关怀。
宁老太君抬手轻拍了几下宁婉君的手,面上浅浅一笑缓缓开口,“那就听婉君的话,祖母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祖母,您慢走。等婉君的身子好些了,就去给祖母请安。”婉君抿唇,觉得唇瓣有些干涩,笑着给宁老太君送别。
很快宁老太君被雀姑搀扶着出了凝香院。
知夏方才站在边上,将宁老抬脚的话语听了个清楚,想必今日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入大房的耳朵里。
宁婉君,无奈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吩咐道:“知夏,本小姐饿了,你去厨屋里面帮我拿些吃的吧。”
“好嘞,三小姐莫担忧,知夏这就去。”
知夏笑眯眯的望着宁婉君,她正想着找个机会出凝香院呢,没想到这宁婉君就主动叫她出去了。
也好这般方才能够将今日的所言所闻传递出去。
瞧着知夏屁颠屁颠的出门门口,宁婉君嘴角含着一丝笑,继续吩咐道:“来秋,你去把我药拿来吧。
”
方才她就已经嗅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宁婉君何曾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病的有多重。
那日荷花池的水寒气入骨,若非是在最后一刻她爬上岸……
模糊零碎的记忆,袭上宁婉君的心头,那朦胧之间将自己救起的身影是谁?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人好像最后望书屋那边走过去了。
此人来夜玄院边上的书屋做什么?很显然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宁婉君那日虽然迷迷糊糊,但她此刻能够肯定,她说看到的那个人影不是假的。
“好。”来秋应了声,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门,带上了吹进缓缓冷风的房门。
瞧着来秋的背影离去,宁婉君心中却更加清醒,她嘴角一勾。
心下已经有了决断,等她身体好一点了,便要去书屋那边瞧瞧。
书屋常年封闭,那人去书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宁婉君很好奇,她也很想查出点什么来。
此刻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卫氏与阿澈缓缓进入了宁婉君的房间里面。
当年她亲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被活生生的烧死了。
那时他也是一个偏偏少年郎,他嘴角含着笑,推诿的看着卫氏,“娘亲,别管阿澈了,我都已经是废人了,没有活下去的必要,我会成为你们的负担。”
“娘亲,你坚持了那么久是时候放下我了,从今以后你要多多关心姐姐。别管阿澈,救姐姐出去。”
前世阿澈面上挂着释怀的笑,这是他最后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