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不免多了几分不悦,呵斥道:“这等事情,可说不得谎,若是发现你这丫头包庇他人,行此凶事,也是要拖下去当场杖毙的。”
绿梅身子又颤了颤脸色发白,轻咬着嘴唇,似是在思索,半响才开口道,“小奴,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
宁老太君脸上凄然一笑,眼底充满的失落,她摇了摇头,“张氏,你这些年做的龌龊事情还少吗?老大的几个妾房都是被你冤枉打杀。”
“若非是你娘家彪悍,老大又怎么会躲到远远的苏州去?这些年了,我端你可能会改,瞧着是我多想了。”
宁婉君在记忆之中老太君的确都是处处偏袒的大房的,前世以为是宁老太君过于偏心。
今日想来,其中有大伯对于宁
府的支撑原因,又有张氏娘家的支持有关。
这张氏是娘家是扬州城之中仅次于赵家的名门世家,说起来也要比宁家高上几个档次,因此张茹梅才格外的有几分优越感,在宁家如此的放肆。
起初宁老太君的确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只是占了一点小便宜而已。
只是如今可不同了,这可不是占什么小便宜,而是要杀人害命,害的还是她亲孙女的命,这可怎么饶得?
“娘,茹梅承认自己,的确是气性大了一些,但到底婉君也是我一手带大的,这么多年纵然是一块木头,也会产生感情,茹梅又怎么能做得出打杀婉君的事情?”
张茹梅故作苦情姿态,那模样连宁婉君都觉得有模有样,差点就相信她的伪装。
若非是因为前世的痛苦经历,她恐怕早已就已经动摇了。
宁婉君松开搀扶着卫氏的手,猛然跪在宁老太君的面前,挺直了身子,道:“祖母,孙女,有一句不知道能不能言?”
“婉君,你说吧。”宁老太君心中有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却也只是温和对着宁婉君开口。
宁婉君对着宁老太君一跪拜,又对着张茹梅一跪拜,开口道:“祖母,这件事婉君相信与大娘无关。”
宁老太君低声叹息,瞧着张氏那死不认账的模样,心中颇为心疼这个孙女。
她知晓孙女并非是愚钝之人,自己都能够想到的事情,她为何想不到?只是她不想去计较而
已。
宁婉君的眼中堪堪憋出泪花来,瞧着宁老太君,做出委屈却又大方的姿态。
她就是要宁老太君对大房彻底厌恶,然后再逐个击破。
宁老太君瞧着那月色,低声开口道,“也罢……也罢,就饶你这一回,大房张氏由府内禁足,改成院内禁足,下去吧。”
“是,娘,茹梅告退。”
张茹梅福了福身子,缓缓起身,因为久久跪着,身子有些发麻,她难受的面上呲牙咧嘴。
宁婉君伸手去扶了张茹梅一把,开口道:“大娘,您慢点。”
张茹梅对着宁婉君点了点头,收敛去了眼中的恨意,转身领着凝香院门口的丫鬟离开了。
宁老太君瞧着宁婉君的背影,又望了望那月色,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婉君,祖母对不住你。”
“没事的,祖母,婉君知晓祖母也有难言之隐。”
宁婉君走上前,蹲在宁老太君的边上,头靠着宁老太君的腿。
宁老太君慈爱的抚摸着宁婉君乌黑的发丝道:“张氏家族在扬州城是世家,张氏又小气善妒。”
“若是轻易将张氏赶出门,张氏家怕是不会让宁家好过,到时候是撕破脸皮就不好看了。”
宁婉君语气轻柔,低声开口道:“让祖母担心了,孙女没事。”
“吩咐下去,让府中的人把丧事物件都撤下,将这黑木棺材里面的姑娘,好好安葬。”
宁老太君招手,对边上的雀姑道。
“是,老太君。”雀姑福了福身子,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