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眼前的人?呵呵……山鬼嘴角的冷笑更甚,心中一片失空。
瞧着山鬼如此模样,谢无忧只觉得呼吸微微一滞,他本想要说什么,却终只是无言,挥手间,便有暗卫将他们三人擒住。
“你父王所犯之罪已是罄竹难书,而你……罢了,待本王处理好赤木部的事情再说。”谢无忧回首却见山鬼眼中寒意不减。
他只觉得眼中刺痛,下意识的移过眼,他的声音很低,却好似包含着意思暖意,“至于你的两位朋友,暂且就住在宫中吧。”
“住”字微微咬牙,赵无极却觉得背脊升起一阵寒意。
山鬼
瞧着那人的背影微微发怵,好半晌后才回过神来,二人默然无言,此间当口竟不知如何出口安慰眼前之人。
且听半晌后,山鬼低低开口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这算什么话,我们信誓旦旦的说要来帮你的忙,结果——竟然成了拖油瓶!”
赵无极低低叹息,见顾湘儿将山鬼扶道边上铺了皮毛的石榻之上,“你没事吧?”
“没事,此毒只会控制住我的内力,让我如同普通人一般。”山鬼低眸摇头,言语之间竟有一股无力感。
赵无极手上折扇轻摇,长吁短叹的低声道:“没想到此番竟是这样的结果——不过倒是听到了这样的秘辛之乱!若是这个消息能够传出去,恐怕轩辕鸿要大吃一惊。”
“现在我们都是阶下囚了,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一定呢。”顾湘儿倒未有任何的惧意,只是紧紧的握住山鬼的手。
她心中固自感叹道,总算是明了为何,山鬼总是时不时多看赵无极一眼了,原来——竟是赵无极与她心仪之人颇有几分相似。
赵无极桃花眼微微一颤,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要是这个时候,唐惊羽在就好了。”
“石殿难藏,就算是唐惊羽那等暗器高手,也不一定能够将我们救出去。”山鬼此刻收敛了面上的哀伤神色,已经冷静下来了。
“父王——你竟然……”
山鬼凄凄哀哀的看着那不远处的石棺,心中一片动荡,脑海之中满是谢无忧那痴
狂的模样。
数年来,在她心中奉为仙的形象,也在一瞬间坍塌,他亦不能免俗,是啊!
杀父杀母,夺身乱朝之恨,又怎能轻易的忘记,换做是她此刻也想要知晓,到底是谁害死了她父王。
公主——公主这个身份如今看来何其讥讽?!万人传唱的身份,竟是从父王那一代便偷取而来的。
月色临天,宁婉君与轩辕鸿牵马而行,马匹踢踢踏踏的声音响起,宁婉君心中总觉得有几分不安。
但见天光走凉,若水如霜,将轩辕鸿一双冷眸照的透亮,她似是试探开口,“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但是“他”未免有些太难掌控了,你不觉得吗?”
“眼虽瞎,但心中仍有鸿鹄浩志,这样的人,对于大殷而言并非是很好的臣服者。”宁婉君有几分犹豫不决,不知为何她心中仍觉还有变故。
“你在害怕什么?分明是你告诉他应当怎么做的,又何须害怕他。”轩辕鸿眉眼一挑,略微有几分不解其意。
宁婉君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他既也是豺狼虎豹,我又怎么会真的授予他所行之道。”
“既是要使赤木玄凤对立,必要时候还是给他们制造一点,不可缓解的矛盾——最好让他们不得不得开战!”宁婉君若云似绸的乌发在茭白月色之下,更显光华。
“莫要让他们有合作的势头,到时候非但大殷不能免受其害,还会鸡飞蛋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