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档案……”她声音浅浅,顿了顿。
轩辕鸿却有些慌乱紧张,斩钉切铁道:“我没有,我没有看过。”
“其实看了也没有用,我所经历过的,是你所不能想象的。”宁婉君眼前似展现当初刺目锥心的场景一般,竟连拉着马缰绳的指尖也轻轻颤抖。
轩辕鸿瞧着清楚,从她眸子里面流露出的痛苦之色,不似作假,她哑然一笑道,“有些事情不可能忘记的。”
“好似一笔笔的仇恨,你若是真的知晓我的经历,大抵就不会心仪我了。”宁婉君忽的收敛起了面上的异色,诚然瞧着轩辕鸿似是劝解的话语,几近将轩辕鸿短暂的喜悦击的粉碎。
“无论你有什么样子的经历,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从这一刻开始,就算你此刻不相信我,我也一定会让你相信!”轩辕鸿眸色渐沉,却是郑重开口
。
他神色有些痴迷的望着宁婉君,“一天不行,两天!一月不行,两月!一年不行,两年!只要你未曾嫁人,我都不会放弃。若你嫁与他人,我便终身不娶。”
宁婉君身子微微一荡,扪心自问道,还能再信任吗?
她无声的苦笑,看着轩辕鸿几近失态的模样,心中荡漾起一阵阵的涟漪。
宁婉君不尽思索起了前生的那些事情,她面色惨白,更显眼底青痕,惨然一笑道:“若是我大仇得报,你若还不嫌弃我的话,我便答应你。”
她似是被迷惑的一般,看着轩辕鸿的眸子竟说出了这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不可置信的话。
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承诺吗?心若死灰的一片似有热流涌动,像是活了一片,是因为轩辕鸿吗?
眼前浮现的一幕幕竟都是轩辕鸿的一颦一笑,他清隽俊美的眉眼,每每自己濒临绝境的时候,总是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再次醒来瞧见的确是他疲倦不堪的模样,那样冷冽的他,却也有那样的细致的温柔,终还是动心了吗?
她又不是石头人,更不是圣人,又怎能抵挡住轩辕鸿这样不要命的护住自己的心意,这样的真心实意——实在是难以拒绝。
自那日在嘉峪关前,自己半梦半醒说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之后,她就明了自己终究是放不下了。
但却又小心翼翼的害怕着什么,宁婉君只觉得可笑,却在此刻抬眸瞧见轩
辕鸿那满是真诚的眸子,“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了他眼底的无限喜悦,灼烧着宁婉君的心。
宁婉君只觉得可笑,自己对前世事情不说了如指掌,但也知道一二,只是若非是轩辕鸿从中相助的话,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她粉拳紧紧的捏着那马缰绳,黛眉深锁间,任由飒飒春风将她赤色衣衫吹得荡漾四起,随后她收敛起自己眼底的情绪,轻声道:“马上就要进扬州城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赵家交代,你将他们家的第一才子弄丢的事情吧。”
“赵无极那家伙,总不会真的跑去夏国了吧。”轩辕鸿见宁婉君主动转了话题,却也跟着接茬道。
宁婉君轻声一笑,抬手轻柔挥动着马缰绳,雪白的马儿马蹄儿一抖,缓缓往前迈着步子,“他不会去的。”
“赵无极已经知晓山鬼心有所属,便不会痴心妄想,他的打算修身养性,闯出一番属于他的天地来。”宁婉君瞧着碧色的苍穹,听着耳边浏阳河的潺潺流水之声关怀至极。
皑皑白雪冬日里离去,盈盈绿色春日里归来,她瞧见不远处的河岸渡口,那是她前世今生牢牢认为的转折点。
却又忽而侧目瞧着边上的轩辕鸿,二人双眸对视,却是相视一笑,眼波流转似乎酝酿着洒脱的暖意,二人之间再无初见的嫌隙与防范。
虽未曾直接更进一步,但轩辕鸿明了,宁婉君的心病正一步步被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