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他嘴角附上一抹笑意,“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么久的潜伏,竟真的让我将人送入烟雨楼之中蛰伏,此番三皇子出京却郴州,必定的凶险万分,有了这一枚暗桩……一切都顺利了。”
“烟雨楼楼主已经打算启程回郴州总舵了,此刻回去必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定然是为了三皇子的命……这也说明了我埋下的那一枚暗桩,的确暗藏深处,能够得到很多关键性的信息。”柳跃笑的越发的得意。
柳跃大喜,不由心情愉悦,将掌灯扣熄,幽幽黑暗之中他缓缓迈步,按压下心底的痛,步步前行,躺在那软被之上,死死的捏着那衣角,“三皇子不能出事,那贱人必须得死……”
“可她死了便会有另外的女子替代她的位置……终究,这一世都是妄响吗?”柳跃低声着。
眼底却闪过一抹在黑暗之中也叫人心惊胆战的精光,“若能够让人夺了那朝阳公主的身心,亦或是夺了那襄武侯小侯爷的真心,此番局势又当有大变……”
“为何分明只是合作的关系,他却又费劲心力,甘愿冒险带着她前去求医……他从锦川回来便对一女
子心心念念,以至于后来的设计……”他低声着,却是越说越清醒,忽的脑袋之中灵光一闪,道:“我明白!”
“竟是如此!——原来襄武侯女就是那女子!他是真的动心了……”柳跃眼睛陡然一亮,但那一抹光很快渐暗淡下去,的声音越发的低弱,似有隐隐不甘。
“那么她必须死……”柳跃沉吟一声,微微一顿,声音越发的薄凉冰寒。
沉沉月色,洒落寂静萧然的庭院之中,秋儿莲步轻移,将手上的暗纹丝绸披风搭在呼延朔的肩头。
呼延朔缓缓起身,扯了扯披风的绸缎带子,指尖优雅一动,“烟雨楼传信来了吗?”
“嗯,主子莫要担忧……”来秋侧身跟在呼延朔的边上,柔声道:“我们的人已经将柳跃的人带进去了,这颗暗桩定下了。”
“咱们先给他一点甜头,然后只要继续让呼延博怀疑他,柳跃必定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老鼠,到时候顺势,随便杀了丢了,也没有人会在意。”来秋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敬佩,“一切都在婉君姑娘的计划之中。”
“此番郴州恐怕乱做一团,她不希望我直接出面与太子争斗,转而让我暗地助力,容贵妃对付柳跃与太子,这一招表面上是在为三皇子呼延博除奸断位,实际上是在诛心。”呼延朔言语坚决,眼神凝视着夜空之中繁星清月,神色愈发的幽深。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未卜先知……只可惜是
个女儿身。”呼延朔眼底也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月色洒落窗沿,清颜阁之中灯火幽明,宁婉君自行收拾了行囊,正百无聊赖的躺在软塌上休息。
轩辕鸿冷冷的拖窗而入,空中都是衣衫摩擦的声响,他清冷一言道:“呼延朔那边传来消息了,一切照常进行,柳跃派到烟雨楼的暗桩已经被带进去,并且得到消息的,他此时受呼延朔的人把控,不过……”
“郴州是烟雨楼的总舵,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夏禾也有所行动,你要小心。”轩辕鸿沉声道。
“我知道,另外你通知一下宁霄,叫他将这封信交给我爹。”宁婉君她此番算是不辞而别,为的就是不让宁家担忧她的身体,如今只能先斩后奏。
“只是,我还是很好奇,你是如何让圣上答应三皇子去郴州的。”轩辕鸿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宁婉君面上却笑,柔声道:“这是秘密,待到日后你就知晓了,如今京城的事情已是迫在眉睫,咱们一走,最好就顺势推波助澜,让太子的事情,被拖出去吧。”
“相信太子到时候也是自顾不暇,不会刻意将心事放到我们身上……圣上也不会怀疑这件事情是我们的手笔,恐怕就是要为难一下皇后娘娘了……”
宁婉君深吸一口气,百越之事一触即发,到时候三皇子呼延博与皇后娘娘,太子等人必定受到迁怒,如今让三皇子呼延博去郴州躲了这件事,但皇后娘娘却是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