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只是,她这幅全天下都欠着她、人人都得护着她的勇气从哪儿来?自己还在夹缝中求生存呢,她们凭什么觉得自己应该不顾任何后果施以援手?没想到这个时代什么都比不上二十三世纪,道德女表的套路却是一毛一样!
越想越生气,沈兮直接下起逐客令:
“你们先回去吧!反正,三妹想要入王府,绝无可能!”
她转身往屋里走,行至廊下时,身后传来沈怡绝望又讽刺的
声音:“绮儿,你还看什么?我们走!二姐如今是正儿八经的昀王妃,我们高攀不起!不就是一个西北侯吗,我还偏不信了,他难道还能只手遮天?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鱼死网破!”
沈怡气冲冲走了,沈绮哀哀几句拔腿追上。
待两人不见,半夏叹息上前:
“王妃真的不打算管三小姐吗?”
“我又不欠她!”
丢下这么一句,沈兮快步回房。然而,话虽这样说,她耳畔却老回响着沈怡那一句“鱼死网破”,搅得吃饭和做面膜都心神不宁。用过晚膳,一袭紫衣的司不遇来了。他的恢复速度实在惊人,明明腿上有伤,几天功夫,行走间竟看不出痕迹,端的是优雅从容,胜似闲庭漫步。
灯盏高悬。
半夏半雪奉茶退下,如意院里静悄悄一片。
见她神色仍是恹恹如病,司不遇浅笑道:
“听说,有人大放厥词说本王纳妾收通房,都得经过她同意?”
沈兮对他都清楚如意院的对话早已见怪不怪。
她托腮横过去:
“难道不应该吗?就目前来说,我可是……费尽心机都没拿到和离书的昀王妃!”
“你那和离书……写得不
合要求。”
“……”一说这个沈兮就来气,“少给我扯犊子!哪里不符合要求,明明是你……”
“是我怎样?”
一丝若有若无的期许,在司不遇的深瞳如风吹过。
沈兮哼哼:“是你狡诈多端,心机深沉,想留着我给你当抢使,给你解毒!”
茶碗盖划过碗沿发出清脆而有质地的声响,司不遇轻笑:
“既如此,为何不让沈怡入府?说不定她一进来,本王喜新厌旧,就放了你?”
“我可不是喜欢拉垫背的那种人!自己掉进火坑还不够吗?”一边说,沈兮一边打起精神,粗鲁拽过男人的右手掀开衣袖,将两指轻探上去,“更何况,亲姐妹共嫁一个男人的梗,到死我都接受无能!你要喜欢沈怡我不拦,先给和离书!”
“原来如此。”感受她指尖的微凉,司不遇心里又涌上那股安宁之感:
“本王还以为,你对本王爱慕至深呢。”
沈兮无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表情夸张的她,五官揉成一团,和安静时得迤丽动人不同,活泼得像个孩子。
见她恢复些,司不遇的心情微微放松:
“连谎都不知道撒一个,一点都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