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瞧着,昀王妃不管是抢救老祖宗还是替您办事,都十分聪慧稳健,或许……她能有主意?”
多年主仆,他早已知道什么话能够让文帝顺心。
果然,刚还怒容满面的人大手一挥:
“带她进来。另外,准备点
她喜欢吃的瓜果甜脯,慈安宫那边说她有时挺馋嘴。”
这是沈兮第一回进御书房。
金砖铺地,龙案宽阔,藏书如海,龙涎香的味道无处不在,和想象中的皇帝办公室重合度很高。南面阳光充沛的窗口,文帝闲适而坐,一旁的几案上摆着各色糕点果脯。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沈兮顿觉不妙。她暗暗警觉,行礼后规规矩矩站着,并不打算主动开口。
文帝见状,轻咳两声:
“这是……几样你在慈安宫曾喜欢吃的,用点儿?”
“多谢父皇,臣媳不饿。”无法把眼前迟疑试探的人和宋之堃嘴里动不动灭人满门的太子联系在一起,沈兮黑眼珠滴流一转,又跪下去,“父皇容禀,青嬷嬷一事,目前尚无进展。因其身死,臣媳可能要多一些时间来探寻,还请父皇宽限。”
不管当年有没有睡过,文帝心中,染青至少很特别。
沈兮耍了个小心眼,希望通过这个名字打消文帝正在酝酿的东西。
然而,盘腿而坐的他神色未见变化,朝路福招手。
会意的路公公附在耳旁,说得又轻又快。听完,沈兮心里一万头草妮玛奔腾而过。西北侯没完
没了是吧?她是不介意替人诊治,就算诊治那种病也无所谓,医者眼里没有性别,只是……他放完冷箭威胁之后,还好意思让自己治病?
这一刻,沈兮心里起了杀意。
自己先假意应下,再下毒除掉他?
念头刚起,沈兮耳畔忽然响起司不遇的声音:
“医治西北侯?想都别想!”
见她面色平静,文帝既惊讶又不满。
一个女子,一个皇族亲王妃,听到这种要求,没有羞怯惊诧便罢了,下意识拒绝也没有?
难倒外间那些关于她私生活不检点的流言,全是真的?
他按下胸腔内怨怒,问:
“你怎么想?”
假如沈兮哭哭啼啼,义正辞严拒绝,文帝觉得,自己至少有借口将西北侯打发了。
他总不能抢强亲王妃去治隐疾吧?
夹杂威严和失望的一句,让沈兮迅速领会文帝的暗示:
他这是要自己和司不遇当拒绝西北侯的恶人呢!
呵,司不遇和自己双双遇刺您不闻不问,有这等“好事”,您倒是惦记起我们两!
没办法和司不遇商量了,心冷的她欲按自己计划应允,门外响起急急禀告:
“启禀皇上,昀王爷有急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