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将所有信笺捡起,递去老太太手里。
瞄见文帝气得胸膛一抖又一抖,她知道,计划已然成功。
老太太一目十行,看完,凤颜冷厉:“尾大不掉
,皇帝,你早该猜到,早该永绝后患!他吕长梁算个什么东西,有几分军功,就来惦记我司家江山?即便老身久不问事,也听说过他在京城强抢民女,剥皮抽筋那些龌龊事儿,这等阴损之人,你能指望他永世效忠?”
这一天受的气,比过去一年加起来还多!
文帝觉得快要爆炸,恨不得立刻命人弄死西北侯,可面对老太太,只能拱手:
“母后教训得是,是儿子思虑不周。”
“罢了。”老太太疲倦摆手,“你登基多年,行事早已稳健,想必自有盘算,老身不多说。小周子,进来吧,老身累了,得回宫休息休息。老九媳妇儿,等你父皇这边完事,去慈安宫再给我弄点水,这几日总觉得头昏眼花,可能又有风寒入侵。”
“孙媳遵命。”
恭送完老太太离去,气得够呛的文帝踉踉跄跄坐下。
他揉揉眉心,晦暗道:
“你的人和杀手硬碰硬,想必早已引起他警觉,此事还需从长……”
“皇上,庞统领收到急报。”
“送进来!”
路公公托着一封密函疾步入内,文帝疲倦拾起。
打开一看,两眼阵阵发黑!
吕长梁那臭不要脸
的匹夫,居然在没有获得圣旨的情况下,让其子吕擎秘密回京!
其女吕佳,依然镇守在西北。
领军大将在无圣旨情况下私自回来,还留一人在西北策应,这是要干什么?
“欺人太甚!”
文帝拍案而起,小几上的差点果脯被震得直跳。
司不遇见状,皱眉轻问:
“父皇,何事?”
“你自己看!”
“吕长梁实在……胆大包天!万一他们父子父女三人里应外合……”司不遇俊容震惊,随即主动请旨,“京城之内有父皇镇守,有太子兄协助,儿臣以为吕长梁逃无可逃,只是那吕擎……若父皇愿意,儿臣愿立刻赶往西北,将吕擎吕佳生擒回京!”
“你……”
文帝狐疑看向儿子。
万一他去西北不返,甚至和吕家勾连,岂非……
沈兮很快猜到文帝的猜忌和忧虑,想也没想,立刻道:
“父皇,就让老九去吧。臣媳和王府所有人会留在京城伺候老祖宗,伺候父皇。”
“你这话说得……”
哪里听不出她是自愿成为留守人质的意思,文帝脸上划过一抹讪讪。
他抬抬手:
“你去慈安宫吧,朕和老九研究一下通往西北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