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她脸,用数条洁白纱布蒙住,留出了嘴的位置。
“这是特制药水,用来术后消炎去痛,必须全部打完,否则又引起发炎就不好了。”沈兮一一解释,“还有三小姐醒来后,脸肯定会痛,但您不能让她摘下布条,如果实在痛得厉害,每四个时辰给她吃一颗止痛药。行,您先去休息吧,我守到这些点滴打完,再告诉你如何扎针取针。”
如果说之前
还抱怀疑,此刻,袁氏对沈兮早已信服。
千恩万谢之后,她轻问:
“您今晚不回王府?”
“今晚很重要,我要亲自观察,顺带看看明早伤口情况……”
“可狗洞那儿……护卫说会一直等你。”
“啊?”
交代几句,沈兮提裙一溜烟跑向狗洞,边跑边揣测等候多时的王爷大人会不会生气。她敢打赌,司不遇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么等过谁,谁叫人家的身份摆那里呢!心里有些小小歉意,跑到狗洞处,她自然不会傻到又爬一回,因此摸着墙轻喊:
“司不遇?司不遇!你还在吗?谢谢你给我拿药箱。对不起啊,我今晚得呆这里,你先回去吧。”
墙外响起阵阵枯叶杂草被风吹动的声响。
沈兮等了又等,愣是没等到外面回应。
难道王爷大人生气得连话都不想跟自己说?
傲娇!
“司不遇?你是不是生气啦?司不遇……”
她又喊了几句,仍没答复,又惦记屋里那对母女,只好悻悻往回走。没想到,袁氏比她想象的坚强,已在卧房备下两套厚厚的被褥,她一边铺开一边道:“让王妃亲自照看,十分过意不去,我什么
都不能做,今晚在此陪伴王妃吧。”
说是陪伴,却不知是否还有疑虑。
沈兮没拒绝,两人俱在旁休息。一夜断断续续打盹儿,快要天亮,麻醉效果退去,伍慧发出痛苦的哼哼,她才十三,放二十三世纪还是初一学生,经历这种非同寻常的痛苦而没有嘶叫,实属不易。袁氏好言好语安慰,问沈兮能不能再给点麻醉。
麻醉药绝不能过量,会对中枢神经产生影响。
沈兮拒绝,这时,外面响起一道稚嫩童音:
“母亲,呜呜,我尿到床上了……”
“……”沈兮满头黑线,只能笑笑,“夫人去照顾儿子吧,我来安慰。”待袁氏一走,她握住伍慧小小的嫩嫩的手,清清嗓子,“三小姐你好,我是昀王妃沈兮,你的脸之后由我医治,希望你能配合。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保证你的脸可以恢复得……”
“昀王妃?”伍慧的嗓子有些嘶哑,“做美美面膜的昀王妃?”
见她很激动,沈兮心弦微紧。
小丫头该不会记恨自己,从而拒绝治疗吧?
伤在脸,如果不配合,很难办啊!
她尽量让声音温和亲切些:
“对,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