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没办法不怀疑她,毕竟伍慧伍平在尚书府都遭过毒手。
只是,仔细一想,尚书府的纠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误闯时空来此的外来者,难道还希望能改天换地,创造出和二十三世纪一样的文法社会?退一步说,饶是文法社会,终归亦有不为人知的阴暗处。
她忽然觉得有些累,主动靠向司不遇的肩:
“不管是不是,与我们无关,这是他们伍家自己的冤孽。而且,从某种程度而言……”
“从某种程度而言,袁氏帮了我们。”
尚书夫人身死,娘家将军府再怎么闹,那也是尚书府的事。不管结果如何,将军府和尚书府从此会切断关联,更有甚者,伍尚书在死了强悍的发妻后,他还会依照将军府的指令行事吗?假如此事真是出自袁氏之手,她只怕也会让伍尚书从此切断和公主府的关联——
毕竟,她应该猜得到,公主府对沈兮下手,后面肯定还会
出事。
沈兮点点头。
两人无声依偎,画面静美得姚青都不忍打搅。
见他脸色比平日凝重,沈兮重镇心神,扬唇粲笑:
“去忙吧,姚青等你好一阵子了,我再补个觉。”
“好。”司不遇也清楚姚青肯定有重要的事,否则不会选在这时杵过来,“晚上我过来用膳。”
“嗯,我亲自下厨!”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说好回来晚饭的司不遇没有来,只让焰红传达歉意,请王妃早些歇息,务必小心门窗云云。沈兮一听,扑哧笑了,门窗什么的,这是让防范陆流云?人家明明看起来挺正经刻板的一个人呢,某人还真是不知不觉化身大醋王!
白天补了觉,晚上自然睡不着。
她便把一看就知道很多疑问的姐妹两喊进房里,秉烛夜聊。
当姐妹两听说元妙应该是受公主府的命令对她下手,半夏既恶心又吃惊的问:
“证据确凿,皇上就赏个银子赐个护卫完事?”
“不然呢?”沈兮扬唇。
“当然得……”
半夏将一小团红线递给正在刺绣的妹妹,“严惩不贷!安然郡主这是第二回对您下手!不能她想要嫁谁就嫁谁,想杀谁就杀谁,京城还有没有王
法啦?周公子不是说她踏春被山贼抓走出过事么,这也太恶心了,不管有的没的,全算咱们王府头上!皇上总得公平一点吧?”
沈兮撑头看半雪飞针走线,无聊把玩着一团团丝线:
“对皇上来说,最重要的不是公平,而是……权衡。”
“权衡什么?这些奴婢真是不懂!不过好在陆护卫来了……”
皇权里的明争暗斗,沈兮也不寄希望半夏半雪能懂多少,甚至不懂其实才是福气,因此她并未将所有全盘托出,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保护。第二天,司不遇回来了,神情阴翳。他告诉沈兮,夜枭追敌数百里拿到的账本,并不完全是真的,只有一部分真。
假如想用这套账本扳倒许驸马和公主府,估计有点难。
意料之外的变故,对敌人来说,便是机会。
下午,果然收到消息,说长公主领着许晚茵进宫了。进宫干什么,无人得知。几天后,文帝下了一道赐婚旨意,将许晚茵赐婚给翰林院学士朱乔。朱乔是谁,沈兮和姐妹两不清楚,不过,半夏半雪都很高兴,喜滋滋的包饺子庆祝。
正包着呢,门房在外面通报:
“半夏姐姐,尚书府来人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