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瓶碎裂程度来看,她肯定被人砸晕,从而带走。
但是,她素日冷静机警,应该会留下什么线索吧?
“昀王爷……昀王爷……”
路公公的呼唤传进耳朵,被深深恐惧攫取的司不遇猛然回过神:
“何事?”
“皇上问您话呢,昀王妃人呢?还有,这针管王爷会不会扎?”
“只有针,没有药,只怕是无用。”作为也是吊过点滴的人,司不遇看向被摔烂的药瓶,眼神一晃时,发现司不离
垂落的手心带血,顾不得帝后震怒和众人议论,他坐过去用力掰开司不离的手,一个潦草的“安”字映入眼帘,安然郡主?
对,来送饭的许晚茵呢?
刚才陷入从未有过的慌乱,居然连这么明显的一点都忽略了!司不遇箭步走去文帝面前:“父皇,七哥掌间有一个用血写的‘安’字,儿臣有足够理由怀疑沈兮是被来送饭的安然郡主强行带走,请您立刻命庞大统领和禁卫全面搜索湖心岛!”
人群中的长公主黛眉一挑:
“老九!你什么意思?晚茵怎么可能……”
“如果不是,她人呢?”司不遇凛凛望过去,这一刻,他尤其后悔,后悔给了公主府喘西的机会,更后悔没有早日跟伍尚书家的袁氏做交易,拿到真正的账本让许驸马和长公主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远也翻不了身!他们,居、然、敢、动、沈、兮!”
“她……”长公主一时也慌了,下意识就朝许驸马看。
“父皇,快找沈兮吧,找不回她,七哥也会死啊!”
文帝再无暇思索,下令庞松全面搜查湖心岛。这个举动,对窦皇后来说,无疑又是雪上加霜,毒害手足的
污名还不够,还要搜岛?这要是传出去,太子以后还怎么做人?只是,事关一皇子一王妃两条人命,她要在阻止只怕会早来文帝一顿叱责。
想到这,她偷偷退去一旁,招来司不凡和司不垢:
“你们两快亲自去找,最好能在禁卫之前把人找到!如此,也算抵过。”
“是。”
湖心岛面积确实不大,然而,要藏两个人还是很容易。
日头晒得到处发白,拐了几个弯丢掉后面的太子和夔王,司不遇施展轻功,凌空搜寻。一边搜,他心里一边在默默祈祷:沈兮,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等着我,我很快就能找到你,不管什么情况,你都给我坚持住……
后脑勺还是隐隐作疼,沈兮醒来时,发现在一艘画舫上。
许晚茵养尊处优,狠事脏活全有人干,根本没亲自动过手杀人,那一砸力道并不致命。
而且,位置也偏了稍许。
“你醒得倒快!”椅子里,许晚茵冷冷看过来。
“托你没杀人经验的福,还行。”强忍住晕眩和阵痛,沈兮笑笑,“说吧,想干什么?”
“自然和你同归于尽!”
“是么?你要和我同归于尽,那……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