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扣住她带伤的脑袋,司不遇俯身,以额抵住她的:
“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活生生的你!对不起,就算父皇下令,我也不该同意她……”
“不用道歉。”
沈兮抬手捂住他的嘴,“不用为你没做错任何事的意外道歉。我不是你父皇,也不是母后别人,我是你的妻子,与你并肩而立、共同进退的人,在我这,你不用像在他们面前那样小心翼翼,百般委屈。要说错,这件事也是许晚茵的错,要道歉的也是她!”
“你……”
没想到能听到这样一番贴心贴肺的话,司不遇百感交集:
“你真好!
”
“那是自然!”
水下那霸道得像掠夺的吻,让她猜到司不遇只是没有流露出来的恐惧,见他还是有些不能释怀,沈兮秀眉轻扬,傲娇又说,“再说,你怎么可能见不到活生生的我?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聪明又有空……能力,坏人找上门是自讨苦吃!以后,请你也这么相信!”
司不遇重重点头:“我信!”
说话间,外面传来禁卫的声音,说郡主打捞到了,能不能立刻返回去,因为她伤势很重,长公主心急如焚想要请太医替她医治。司不遇道可以,两人均有些诧异许晚茵如此命大,又是被火烧又是被水溺,居然还活着!待上岸,才发现错了——
湿漉漉躺在长公主怀里的女人,皮肉到处灼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晚茵!我的女儿啊!”
“茵茵,你看父亲一眼!看一眼!”
“太医快救她啊!快!”
长公主和许驸马哭喊连天。
见太医摇头,两人不要脸的转向文帝,请他下令沈兮替许晚茵医治。能不要脸到这个份上,窦皇后和众人都看不下去了。本来胸口就填满恶气的窦皇后扶着茹佩的手,凤眉冷挑的想训斥几
句,一旁,紧紧抱住沈兮的司不遇抢先拒绝:
“父皇明鉴!沈兮被砸伤头部,此刻不便给人看病!”
“老九!”长公主颤抖指过来,“是不便,还是不愿?你这个没良心的,亏晚茵……”
“姑母非要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司不遇面如含铁的看过去,“行,今日我就直说:是不便,也是不愿!她自私狭隘,伤沈兮在前,差点害人性命在后,如今自食恶果,凭什么求人相救?说句僭越之言,姑母的女儿是人,我的王妃不是人吗?”
“老九!”
文帝不轻不重叱了声,沈兮眼珠微转,艰难扶额:
“哎哟,我头晕,晕得看不见东西!父皇,王爷,能让我先去……休息吗?”
沈兮掐了司不遇一把,文帝正要点头,长公主怀里的许晚茵忽然吱声:
“你说……会帮我的!你说……会……帮我的!”
“母亲会帮你,母亲……”长公主忙答话,紧跟着,嗓子眼发出一声惊骇厉喊:
“晚茵!”
太医扑过去诊脉,一时,众人纷纷摇头。
哭喊混乱之际,太子妃的尖叫忽然划破岸边:
“太子?太子!您怎么了?来人!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