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手才够到肩,沈天赐顿时惶恐睁眼,死死盯住沈兮手里又尖又细的针管。他双颊酡红,恐惧的往床里面倒退着,一边退一边摇头,“不要扎眼睛!不要扎眼睛!母亲说过,如果眼睛坏了,以后会看不到东西的!王妃姐姐,求您还是扎屁股好吗?”
童音稚嫩无辜,听得沈兮有些不忍。
该死的余氏,连亲生儿子都舍得用作诱
饵吗?
随手将针管扔掉,她坐去床畔:
“既然天赐不想扎眼睛,就不扎,给你换种药,闻一闻就行,怎么样?”
“真的?”半边屁股还在胀痛,沈天赐眼睛立刻放光。
“不骗你。”
沈兮检出药箱里的帕子,上面喷了催神融化的气体。沈天赐捧着帕子深深嗅着时,半夏已经点燃一根制成长线型的摄魂。孩子的抵抗力比成年人更弱,须臾间,沈天赐眼神涣散,开始挥舞双手呓语:“母亲不要推我!我害怕!母亲不要推我……”
“对不起,天赐,母亲没有办法,你要乖,好吗?”沈兮模仿着余氏的声音。
“好!我乖!呜呜,我害怕。”
“别怕,母亲会陪着你。”沈兮轻轻握住沈天赐的手,“绮姐姐也在……”
“绮姐姐……”
沈天赐茫然无措的脸划过一丝恐惧,紧跟着就是欣喜:
“她送……叔叔回来吗?”
叔叔?
莫非是……余月支?
司不遇说余月支不见踪影,其实早被人控制?
想到这,沈兮从药箱拿出一粒清醒思绪的特制清醒药糖纳入沈天赐的嘴,又给他挂上葡萄糖和风寒药。做完这一切,才示意半夏
去开门。外厅,沈林,沈绮和余氏都朝这边张望,只不过有陆流云冷脸抱剑立在门口,谁也没敢靠近。
“天赐!”
余氏提裙疾步跑进来,当看到沈天赐正好奇打量透明针管,她身体不由得一软——
完了!
她下意识看向脸如清霜的沈兮,再瞟努力用欣喜雀跃盖过慌乱的沈绮。
沈林则走过去,拉住沈天赐的手宝贝似的左看右看。
安静中,余氏心跳越来越快,就在快要被惶惶之感灭顶湮没时,脆响迭起!
啪!
啪啪!
一个耳光,紧跟着两个耳光,闭上眼准备承受的余氏没感觉到痛,疑惑睁眼。
视线里,沈兮气势夺人的立在身前,而一旁的沈绮则被她扇去地面。
沈绮也没想到沈兮会对自己动手,委屈的哭了:
“二姐为何打我?是不是打错……”
“别怀疑!”
示意沈林别开口,沈兮居高临下睥睨可怜巴巴的少女,“打的就是你!沈天赐落水那日,你说她喊母亲去账房,她真喊了吗?就算喊,一个姨娘命令正妻,合规矩吗?既然不符合规矩,素来向着母亲的你为何传讯?还有,请问绮姐姐,沈天赐的叔叔……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