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希望父亲大人也能冷静听完。”
“什么啊……”沈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茫然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听什么啊?”
“天赐……”余月娥闭了闭眼,“如刚才所说,是我推下去的!他很害怕,一直嚷嚷母亲别推我,事后我告诉他换成……嫡母别推我,他很乖,很听话,照做了,但王妃应该知道,他高烧并非作假,我……冤枉了夫人,我……是我对不起她。”
“你
推的?”沈林脸色剧变,“疯了吗?”
“说重点吧,不然父亲大人听不明白。”
余月娥浑身颤抖。
望过来的一对美眸并不如何冷厉,可自带穿透人心的效果,凛凛如月华,让人不敢直视。
她死死揪住下裙,硬着头皮又开口:
“天赐……不是……老爷的……孩子,只有梨儿……梨儿是……”
沈林如遭五雷轰顶,扬起手就朝余氏身上猛砸过去:
“你说什么?一个个,今日全疯了不成?天赐怎么就不是本侯的儿子?他和本侯长得那么像!余月娥,你再瞎说一个试试,别仗着你得宠就跟本侯为所欲为,我……我……天赐必须是本侯儿子!”
一个必须,让心情本来沉凝的沈兮笑了。
他比谁都想要儿子,结果好不容易有一个还是别人的,也算老天爷的黑色幽默吧?
默默挨着沈林胡乱的扑打,余月娥既不反抗,也不躲避。
又叫又喊还夹杂哭喊的老男人,吵得很!
没办法,沈兮拍手叫进来陆流云,让他送沈林去跟沈绮“团聚”。
屋子里安静了,余月娥也冷静些许,她垂头又道:
“我不知道王妃如何从天赐嘴里知道
他叔叔,但……”说着,她嘴角抿出苦涩难当的嘲笑,“王妃乃鬼医弟子,又有王爷宠爱,消息自是灵通。对,天赐是月支和我的儿子,多年前我们一起逃难入京,路上相识……”
“我没空听爱情故事。直说吧,余月支是不是在长公主手里?”
“是,您怎么知道……是长公主?”
“猜的。沈绮怎么勾搭上长公主的?”
“老爷……您的父亲有心让沈绮嫁给宾王,但他不敢和你提,也不敢让夫人去提,沈绮大概对宾王还是满意,于是去找了沈怡,大概是沈怡告诉她您绝不可能让她如愿……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之后沈绮就找到我,让我听安排行事。”
沈兮的心,是真凉了。
她是不愿沈绮利用自己救人嫁给司不离,然沈绮光凭猜测就陷害生母,还配合长公主府?
如此姐妹,呵!
她泠然起身,还未抬步,余氏用力拉住她的裙踞:
“王妃!妾身自知欺瞒在先,罪不容恕,但求您看在梨儿是老爷亲生的份上,饶我们三人!”
沈兮不为所动,余氏哀哀又道:
“不白求王妃帮忙,我卖一个秘密给您,换我们三人性命,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