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被杀死,而是……
什么迷药能够逃过自己的五官?
电光火石间,沈兮想到一个纰漏——
水!
营地附近有一条小溪,之前去撒雄黄,为保险起见,她还特意尝试过,水质未被污染,地下又是砂砾等物,因此清澈甘甜,可作饮用。但是,如果弑天盟将迷药投入上游,她检测时还未流下来,又或许等她尝过之后再投入迷药,那么,人人逃不过。
除开洗澡,大家吃饭喝水……
自己一直心神恍惚,压根没尝出粥的味道是否有异样!
只是,故意示弱设局,想引他们大刀阔斧杀过来,想不到人家另有盘算!
传言弑天盟残暴,抢劫杀人放火,为何又用药?
没把握
?
还是另有隐情?
“你们想要灾银,是吗?尽管拿去,别杀人,可以……”
没时间去确定那些,她想拖延时间等司不遇回来。才开口,一粒暗棋嗖嗖飞来,只听得陆流云大喊“躲”,紧跟沈兮不受控制的歪倒在地。彻底昏过去之前,她听到陆流云暴起的声音,貌似被击中睡穴的她只能默默祈祷:
兄弟,你可千万要撑到司不遇回来,撑……
朦胧烛光映入眼帘。
沈兮再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张罗汉床上。
屏息打量,这是一间竹屋,室内陈设简单随意,头枕的一方是同样用竹制成的饰物架,架上貌似都是些手工,没什么值钱玩意儿,角落里一杆蒙尘的红缨银枪。脚那面的竹墙,则有一扇窗,支开着,隐约看得见东方正露出鱼肚白。
沈兮往前看去时,暗沉嗓音传来:
“醒了?”
循声望去,斜对罗汉床的入门右面坐着一个蓝衫男人,手里拿着削成细片的竹枝儿正编着一个类似筐子的东西,长发随意用湖蓝布带绑在脑后,侧颜线条竟是罕见的疏朗清磊,若非坐在一架黑木轮椅上,感觉应该是个行走江湖的闲散侠客。
“
你在水里下了什么?”沈兮慢慢坐起。
男人微带讶色,于朦胧烛光中侧眸望过来:
“醒来第一句就问这个,倒是出人意料。”
“出不出意料的,我都落在你手里了。”
直觉告诉沈兮,和昏死过去前看到的彪行恶脸高手,眼前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更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乌十郎,毕竟谁都不知道乌十郎真面目如何,“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武功,想逃也来不及,说说又何妨?”
“忘忧散。”
正要下床的沈兮闻言稳住,身体保持着要起未起的古怪姿势:
“你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
忘忧散的可是她在二十三世纪得过部门内部奖励的新型研发,无色无味,即使是从医多年或对毒药有研究的人段时间内也难以察觉,食用之后能让人彻底忘记忧愁,进入一种安宁喜悦的状态,从而不愿从梦寐以求的梦境中走出……
它其中有很重要的一个成分,就是多巴胺!
那东西,如今绝不可能提炼得出!
所以,是名字相同的迷药吗?
“你不是鬼医弟子么?”蓝衫男人放下竹篾,转动轮椅挪过来:
“怎么,连忘忧散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