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在错愕,他已轻松一剑削穿外围十来名强弩手,稳稳落在栏杆处。
陆流云略喜:“王爷?”
随即,他又立刻摇头:
“不!这不是王爷,他……”
他嘴拙,不知道如何表述眼前男人和司不遇的不同,其实,哪里还用得着他说,沈兮早在他气势如虹又冷漠无情扬剑瞬间,就察觉到他变了——在此之前,不管司不遇如何深峻高冷,他是有温度的,此时此刻立在栏杆上的,仿佛一台机器般,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温度!
沈兮暗叹不妙。
这时,轮椅上的乌十郎低沉开嗓:
“杀了他!”
众人调转方向,如潮水般将司不遇包围,除开竹楼上的人,
两人急了。
陆流云的剑又往前挪了半分,沈兮则快速从锦囊拿出注射器逼近乌十郎大椎穴:
“都不许动!否则,你就算不死,以后轮椅都坐不了,会永远瘫痪!”
弑天盟众人投鼠忌器,一时间犹豫不前。然而,左和后全部受制于人的乌十郎却兀自镇定,疏朗笑问:“你们就没有想过么,我又是抢灾银又是抓你,为的就是引司不遇现身,从而一举将他彻底杀掉?”
说完,他呵斥众人,“还在等什么?杀了他!”
众人一拥而上。
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司不遇旋身应敌,
一时间,血滴四面八方喷溅。
沈兮越发觉得乌十郎莫名其妙。
难道他和陆流云有仇怨就罢了,和司不遇也有?
这状况也太复杂了!
针管迟疑半秒时,陆流云的剑已经刺进乌十郎的脖颈!
几乎是同步,乌十郎转眸看向陆流云,眼神并无半分惧色,仿佛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刺啊!怎么不刺了?”
“……”
鲜红的血,从脖颈滑落至剑身,他眼睛里那股大无畏的赴死光芒和越来越亮的朝霞融为一体,勾起陆流云埋藏深远的记忆,莫名的,让他觉得好像有些熟悉,甚至……想起一个人。胸口的伤忽然隐隐作疼,他居然有些握不住剑,“你……”
沈兮敏锐察觉到陆流云罕见的失神。
她举起针管,狠狠要扎下去时,一袭灰衣掠空进来。
是枯骨!
眨眼间,轮椅上的乌十郎就被他掐在掌间,直接拎起:
“都住手!”
盟主被擒,混战的众人全部停下。
提刀男人和拎枪少年火速杀回来,双双厉喝:
“放开我们盟主!”
“啊……唔……砰……乓……”
身后连续响起人被杀的声音,沈兮提裙跑出去,只见司不遇还在继续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