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挥夜枭:
“把王爷放进去。”
“嗯。”
夜枭将司不遇盘腿安坐在药泉中的一块凹石上,待枯骨将乌十郎的轮椅转动背对这边,他没有任何迟疑,掏刀割开手腕凑至司不遇苍白唇畔,一手捏住他的下颌迫使其吞咽自己的血。这一幕,看得沈兮心神俱裂,再想到刚才司不遇的失控,她没注意到断后的陆流云也来了。
魁梧的男人长剑飒飒扬起:
“你在对王爷做什么?”
连番意外,枯骨夜枭一时也没留心会被他撞见。
夜枭随意擦擦手,眼里杀机毕现。
沈兮连忙按住陆流云持剑的手:
“他们两个是王爷亲信,不会害王爷。”
“那……”
这才出来两天,陆流云觉得遇见的种种简直匪夷所思,一个颠三倒四时而喊杀时而相帮的江湖匪首,两个身手精绝到他都为之侧目的高手,他们居然喂司不遇喝人血!他不解的看向沈兮,“你见过他们?还有,你不是说王爷被毒蛇咬了吗?”
“唔……”
沈兮心虚摸摸鼻尖。
随即,义正辞严的反驳:
“现在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吗?你守着乌盟主,枯骨你去王爷稳住心脉,我辅以银针!
”
他们三人全部围去司不遇身旁。
葱茏绿树旁,满脸问号的陆流云只能守着静坐轮椅的乌十郎。
他忍不住看过去时,却发现蓝衫萧落的男人也在看过来。
四目相对。
陆流云又想起之前他下令杀了司不遇时自己的怔仲,不由挑眉:
“乌盟主在看什么?”
“自然是看陆护卫。”
乌十郎同样挑眉,“听说在没被赐给昀王妃当护卫前,一直在守宫门?呵,真是个不错的职位,宫城重地,尽在你手!却不知,陆护卫日日夜夜守在那里时,可曾有过任何其它想法,比如……持剑闯宫?又或者是悄无声息杀……”
字字讥诮,句句嘲讽。
饶是闷钝如陆流云,也被刺得动怒:
“你胡言乱语在说什么?”
话音甫落,沈兮的轻呼响起:
“脉象正在平稳,找个地方让他休息。乌盟主,再借你竹楼一用,你不会拒绝吧?”
一个时辰后。
罗汉床上,司不遇幽幽转醒。
他和沈兮之前躺的方向正好相反,在映入少女担忧的容颜之后,率先看到对面的竹架。
以及……
竹架角落里那杆蒙尘的红缨银枪!
他有些恍惚,低哑道:
“我们这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