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兮目定口呆,竟是在武州自己刚刚被传染过的鼠疫!
相比她那时候的昏迷剧咳,司楠庭眼前的状况显然更严重,一看就知道,手臂这般出血,肯定会引起血液中毒甚至是难以抢救的败血症!暂时没空去思考为什么鼠疫出现在几千里之外的京城,还第一个就在司楠庭身上,沈兮当机立断去偏殿,从空间拿出链霉素庆大霉素等先注射!
之后,命弄蝶和张昆去烧热水给他清理毒血。
她自己则在床畔守着,大概半小时之后,她将一粒百花祛毒丸碾碎,用水灌进司楠庭嘴里。
做完这一切,天早黑透了。
弄蝶和张昆见司楠庭还是没什么反应,怕得要命。
犹豫半晌,弄蝶跪在床侧颤抖问道:
“王妃,太孙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您真能治好他吗?”
“呜呜呜……”
张昆是刚净身就被内务府分配过来的年轻太监,一
听这话,抬起袖子泪汪汪哭上了,“奴才家里还有母亲和弟弟需要照顾,奴才不想死!王妃,请您一定要把太孙救回来,否则……皇上和娘娘定会杀了奴才二人,呜……”
“真蠢!”弄蝶冷啐一口:
“即使王妃救活太孙,你我也要免传染此病,否则也是个死。”
“不必这么悲观。”凝神留心指尖的脉搏变化,沈兮温和启唇,她知道,在司楠庭痊愈之前,他们三肯定就要被封在偏殿中,这两人被送进来那天窦皇后肯定就没想着让他们活着出去,也是可怜,“万一你们不幸染病,不是还有我在么?我会救你们。”
两人喜出望外:
“真的?”
“当然是真的。”沈兮笑笑,“太孙此病应该不是今日发作,为什么之前没去请我?”
“进来前听茹佩姑姑跟茹环姑姑提过一两句……”
弄蝶长得眉清目秀,又是咬唇又是摇头,楚楚可怜,“说是起先并不严重,以为是风邪侵体,昨日皇后娘娘将他接入宫里,本来要去请王妃的,好像太孙不愿,直到今日突然加剧,这才去请您过来。”
听到这话,沈兮心情略复杂。
熊孩子不愿请自己,
是为避嫌?
想到这,她收手起身:
“你们在此守着,我去门口看看。”
秋夜清寒,想着司不遇可能会着急上火自己被皇后关在椒房殿,她走去门口喊话。外面很快响起茹佩的答应,和猜测一致,窦皇后懿旨,在司楠庭没有痊愈之前,“请”昀王妃屈居于此,替太孙好好诊治。沈兮应了,只说请皇后务必给司不遇传话,免得他担心,茹佩领命。
太子夏天死了,太孙秋季又染鼠疫,这要传出去,难免又是一番风波。
更何况,此病凶险,窦皇后却冒天大的风险将司楠庭留在椒房殿,如果被言官御史知晓,定要闹翻天,太孙再如何重要,也重要不过天子去!
这,想必也是文帝刚才一言不发的原因。
从情来说,他也心疼长孙,可从理智而言,他知道此举欠妥。
“王妃!”弄蝶跑出来,“太孙醒了!”
沈兮跑进去。
里面,司楠庭勉强坐了起来,看到沈兮,瞳孔瞬间,下一秒又寂寂黯淡:
“我……要死了吗?”
“太孙这是怀疑我的医术?”平复心绪坐过去,沈兮将两人打发出去,又问:
“你染的是鼠疫,说说,最近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