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死得多冤多屈啊,自己这个当娘的,不想着为他报仇,居然还想着就此揭过去?他去了,不是还有楠庭吗?他长大了,只要倾窦氏全族之力,还有什么扶不上去的?办事的王爷,想要多少,就能招揽多少!
想到这,她的心情奇异定下来,轻拍孙儿手背:
“皇祖母知道。如今,皇祖母……也只有你!”
宋之堃还在殊死绝地反抗。和很多陷入魔怔的人不同,他既不嘶吼,也不咆
哮,薄唇被牙齿咬出血,眼神如烈焰奔腾,顽强得像打不死的铠甲战士。远远瞧着他的血四处飞溅,司不遇既无奈又不忍,轻轻转眸。
视线去得刚刚巧,他望见立在皇后身旁的司楠庭莫名冷笑。
旋即,口吐白沫,两眼上翻!
“楠庭!”
他的呼唤和窦皇后一齐响起,太医院的人连轴转,又奔来这边。
被放去阔椅中的少年四肢抽搐,众目睽睽下忽然弹跳而起,吓得窦皇后和一干围过去的窦氏族人连连后退。司不遇很快猜到沈兮和他商量的后招是什么,恰到好处的立去一旁询问太医情况,而这时,司楠庭嗓子眼像被谁掐住,发出尖利如女鬼的声音:
“母后?母后!”
这一声,让所有人瞬间石化——
是故太子妃的声音!
窦皇后摇摇欲坠,护甲死死抠进茹佩的掌心:
“楠庭?”
“母后,臣媳好想你,呜,母后……”
司楠庭的神智仿佛被攫取,耷拉着肩和手朝窦皇后走去,光天化日,这一幕实在不可思议,吓得众人一退再退,不少女眷更是吓得躲去右耳房里,“母后,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阿凝啊,母后,您不想念
臣媳,连太子也不想吗?他就在你身旁,给您请安呐。”
“啊!啊……”
又一批女眷吓得花颜失色,饶是永国公窦国舅等见多识广之辈,亦目瞪口呆。
太医早吓得浑身筛糠,司不遇轻轻咦了声:
“太医,您快救楠庭!莫非这是……所谓的鬼上身吗?”
“胡说!”窦皇后霸气厉叱,“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娘娘,王爷,还是请昀王妃过来救太孙吧,微臣实在无能……”
“母后容禀,王妃失血过多,还在昏迷。”司不遇撩袍下跪,“且王妃素来只会治病,楠庭这情况……”
禁军包围圈从内打开一道口子,司不垢搀着文帝走过来。
双目呆滞,脑袋下垂的司楠庭如牵线木偶般忽然抬头,径直看向司不垢:
“二弟!”
“楠庭!”司不垢认定司楠庭在装神弄鬼,“父皇在此,快别胡闹!”
“二弟妹呢?我要找二弟妹!母后,太子和我如今孤魂飘零,不被九幽所收,我要找二弟妹!”
雍容凤颜,刷的雪白!
泰山崩于前都能做到不改色的窦皇后,听到自己声音在发抖:
“你……阿凝,你找老二媳妇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