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啪扔下筷子,局促不安搓着手,问:
“怎么不说话呐?兮哥,我知道你身份贵重,可能霓裳坊那种地方的人入不了你的眼,但你听我说,七七真的很不一样,她真的什么都好!”
沈兮粲然一笑。
之所以沉默,并非觉得霓裳坊的人入不了眼,而是感慨周谦这回大概玩真的了——
他的巧舌和精算是公认的,连鲜少夸人的司不遇都赞过几回,而今对冯七七,所有巧言花辞全没了,翻来覆去就一个“好”字,这不是动真情是什么?如今尝过爱情滋味,沈兮才知前世几个g爱情剧中那些将意中人夸得天上有
地上无纯属扯淡:
当你真正爱一个人,言语辞藻都变得多余,只觉他好。
他笑好,怒好,说话好,相对无言也好。
她哭好,嗔好,脸蛋好,娇蛮无理都好。
“你觉得是我那种心怀偏见的人吗?”
拾起一根筷子假装要戳周谦脑门,她轻嗔,“咱们周公子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粘上毛比猴儿都精,看上的姑娘自不会差!赶明儿找个机会,带我去瞧瞧?”对职业可以没有偏见,但人还得亲自过过眼才行!
“好嘞!”
周谦一听,高兴坏了,当即表示先去那边跟冯七七约好,再来通知。
自从去南方回来,所发生的事都让人苦闷烦躁,这多少算得上一件开怀乐事。熬夜等回司不遇,沈兮迫不及待把此事跟他说了,司不遇虽也高兴,但很快指出以周家的门庭,让秦楼女子入府的可能性很小,周谦大概也知情,因此不敢跟任何人提起。
沈兮生性乐观,觉得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其它都可再商榷。
此事,亦传入门庭冷落的夔王府。
削职幽闭的处罚尽管比抄家斩首轻,但于司不垢来说,这是第一回惨败。
更惨的是,他失去了窦皇
后这个强有力的倚靠!自千秋节那日,不管往椒房殿递消息也好送东西也罢,全都被打回来。之后下了圣旨,不管东西还是消息,全都出不去了。
绝望烦闷,自要找一个宣泄。
办事不利且差点抖搂的夔王妃便成了这一宣泄口。
鸾喜阁,于欣欣被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撕破所有衣裳,恶狠狠丢去罗汉床上!
“你放开我!司不垢!你放开!”
后脑勺磕到床沿,于欣欣痛得泪花直冒,拼命挥舞双手反抗。可她哪里是一个懂武男人的对手,很快身体就像被片片撕裂,痛楚上灌头顶,下抵足尖。狠狠发泄一通,司不垢拾起衣裳,看也不看犹如一条死鱼的女人。
彻骨绝望和寒冷攫取身体,见他掀门要走,于欣欣沙哑的问:
“王爷这是彻底厌绝臣妾了吗?”
“是本王厌绝……”司不垢转身,“还是你差点害死夔王府几百条人命,自己心里不清楚?”
“我……”
又办砸一回事尚可原谅,但那日在南殿失态,是她从此的原罪!
随手捡起一件衣衫遮住身体,于欣欣深深哽咽:
“在王爷心中,臣妾若不能办事,便……一无是处了吗?”